温如烟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黄纸,说道:“侯爷不愧是侯爷,连有人要你死,都特地用的上好的药材。”齐翊辰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道:“云龙观的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温如烟“切”了一声,态度很是不屑,说道:“齐大侯爷,你以为别人为什么特地要来给你床头挂这么一个东西?他们是看你已经不能动弹了,怕你死得不够快,所以还特地派了一个人过来要用这个药毒死你。”温如烟把手上的黄纸放在齐翊辰跟前扬了扬道:“闻到了吗?淡淡的香气!”“这个味道,别说是你现在这个屋子,被药物熏过,能掩盖它的味道,就算是你平日里无事的时候,闻到了,也不会怀疑到这个上头来。”齐翊辰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温如烟一眼,颇有深意地说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温如烟白了他一眼,冷笑道:“齐大侯爷,少说我也是个会点医术的人,这么一点味道,难道我还闻不出来么?”她懒得跟齐翊辰鬼扯,摊开手掌,白嫩的掌心上,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划痕,在这种时刻,让人觉得有些刺眼。他别过头去,没有搭理温如烟,却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温如烟眉头一挑,道:“齐大侯爷想赖账?!”这可不行!她能耐着性子跟齐翊辰待在一块,就是冲着这货的钱来的。要是他赖账,那自己就亏大了!温如烟黄纸揉成一团,丢到了齐翊辰的怀里。男人眉头一皱,斜睨着温如烟,目光幽冷,让温如烟顿时心头一跳。她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喂,你不是吧?这个东西可是我帮你找出来其中的不对,你难道不该给我一点奖赏?”齐翊辰的眼眸微眯,仿佛满天星光尽顿时敛进他的眼底,黑漆漆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嘲讽。他慢吞吞地道:“你想要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错觉,温如烟竟然觉得他此时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奈的宠溺?她顿时好奇地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他浓浓的眉毛如同长剑,挺拔的鼻子宛如山峦,眼眸乌黑幽亮宛若星子,而就在她打量对方的时候,却正好碰上了他有些无奈的意味的视线,正专注望着她。往日觉得他的眼神锐利,让人心颤,偏偏此时他面容憔悴,脸色苍白,一双薄唇还泛起了些微褶皱裂纹,越发显得他病弱无力,但也因此让他比往日看起来格外清俊,少了那骇人的锐利,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意味。这个模样的齐翊辰,是温如烟没有见过的。难怪,当初那么多人都喜欢齐翊辰!他不凶的时候,还真是一个大帅哥!念头闪过,温如烟顿时觉得自己眼睛被晃到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密密麻麻的慌乱不由得她避开了齐翊辰的目光。“咳咳,我能要什么?无非就是想提醒齐大侯爷别忘了这笔钱要另外算罢了!”齐翊辰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温如烟刚才那一瞬间的躲避,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果然,温如烟哪怕装得再像她说的对他不感兴趣,也还是会露馅!她说的,做的,无非都是为了掩盖自己想要用另外的方式来接近他的这个目的!齐翊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他闭上眼睛,声音冷冷地道:“本侯爷说了,钱会让李总管送去!”温如烟没注意他眼神的变化,却能感觉到他的语气跟刚才不同了。她微微一怔,心里暗骂:这个喜怒无常的狗男人!!!!“哦!侯爷只要别忘了就是!”齐翊辰明显地是想赶她走,她也不稀罕继续留下。温如烟伸手,准备把她刚才揉成一团的黄纸从齐翊辰的怀里掏出来。白嫩的手掌柔软,轻轻地划过他的胸口,带着一股淡淡的却不刺鼻的清香,把齐翊辰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她飞快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刚才自己不经意间发现了的完美线条。咳咳,该说不说,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好像是个弱鸡,其实衣服底下却还是很有东西的!“还有什么事?”齐翊辰眉头一皱,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温如烟轻咳了一声,掩饰住了自己刚才那一个瞬间不小心看见了他肌肉的心虚。“我在这等着侯爷吩咐,这玩意你打算怎么办呢?”她不慌不忙地给自己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说道:“我刚才闻了一下,这个药虽然也是毒药,但是跟你之前中的毒却没有关系,侯爷是想把它留下当个证据,还是说让我拿走处置了?”齐翊辰原本只是想赶紧赶她走,被她这么一说,他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一样,突然道:“里面是什么毒?”温如烟尴尬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是什么毒?“还不太清楚,要是想知道,估计得等我回去仔细研究一下!”这意思很明显,她是想把东西带走的!齐翊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带回去仔细看看,找出来是什么毒,能不能制出来这种毒,又该如何解这种毒。”“弄好了以后,你再来找我!”顿了顿,齐翊辰的目光划过了她捏着黄纸小团的手,淡淡地说道:“我会让李总管再给你添五百两!”一听到加钱,温如烟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好嘞齐大侯爷!您瞧好了就是!”温如烟把刚才的什么心虚尴尬全部都抛在脑后,高高兴兴地带着那个黄纸团子走了。看着温如烟远去的背影,齐翊辰的眉心逐渐隆起了一个疙瘩。因为想把温如烟救人的事情隐瞒下来,齐翊辰就趁着云龙观来人的这个机会,逐渐“好转”起来。先是从昏迷了好几天的状态,变成了苏醒,再到由他口述,章鹤熙执笔,写下了给皇上的一封密折。皇宫内,御书房中。皇上看着齐翊辰送来的密折,脸上有些不容错识的惊讶。“承恩侯不是才醒?怎么会有密折!”大太监的头低了下去,小声地说道:“是锦衣卫的人送过来的,说是承恩侯一醒,立马就让人送了过来!”皇上苍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凝重。“呈上来!”大太监躬身把折子递了上去,悄悄地看着眼前的皇上,拆开了上面的火漆,仔细地阅读着其中的内容。不过一杯茶的功夫,皇上猛然把折子拍在了桌上。“混账!”皇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吓得一旁的大太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来人,把东川给我叫来!”大太监的眼中,满是震惊。东川,是皇上的亲信,掌管着皇帝的贴身龙卫。一般不轻易出动,但凡是龙卫动手,必定干净不留痕迹。这,承恩侯的密折里面都说了什么?怎么让皇上竟然出动了龙卫?!可是大太监不敢耽误,连忙起身要去传人。却不想,皇上的声音从他背后再一次淡淡地响起。“小白,你跟了朕三十年。若是后宫前朝,有人知道东川来过,你的脑袋,就不必再要了。”大太监顿时一凛,连忙再次跪倒在地:“皇上的吩咐,奴才哪敢泄露出去?还请圣上明察!”他感到自己的身上,有一道寒冷又锐利的视线划过。皇上苍老而淡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嗯,你办事,朕放心。”大太监此时也不敢再爬起来,跪着慢慢的退了下去。门刚关上不久,大太监就听见了里头传来了碎瓷片的声音。大太监顿时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恐。看来,这前朝后宫,要起大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