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翊辰的疑惑,却无法从回来传话的人身上得到解答。想到温如烟最近的表现,齐翊辰担心温如烟又做幺蛾子。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都不安心,更别说是让温如烟在镇国公府暂住。他跟镇国公府的关系太过微妙了,他担心温如烟会说些不该说的话,被人当做把柄。想道这里,齐翊辰面色微沉,把李总管叫过来,吩咐道:“夫人在镇国公府要住上一段时间,府里的事情没有人打理,你去问问夫人。”李总管愣了一下。“问问夫人……?”李总管眼底满是疑惑。问什么?他们承恩侯府的事务,一直都不是夫人在打理啊!可是李总管瞥见齐翊辰的目光,他顿时反应过来,侯爷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却吩咐自己去做,他只要照办就是了!李总管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恭声道:“是,侯爷!府里正要做秋裳了,我这就去问问夫人!”齐翊辰满意地点点头,对李总管说道:“记得问清楚,夫人为何不回来,让她早点回府。”李总管思忖着,侯爷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夫人回来?于是,李总管连忙把张嬷嬷叫过来,说道:“侯爷让夫人回来,你去一趟镇国公府!”张嬷嬷眉头紧皱,瓮声瓮气地说道:“李总管,夫人可不待见我!我去了,恐怕连夫人的面儿都见不到!”李总管哪管这么多,侯爷吩咐下来了,他们这些人就得照办。此时,镇国公府里,一片祥和宁静。温如烟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旁服侍的红叶替她剥着葡萄,时不时为喂一颗。霜叶负责泡茶,温如烟抬个手就能喝上。还有梁老夫人安排的镇国公府小丫鬟给她按摩双腿。温如烟不由得感慨:“真是快活似神仙啊!”真正回娘家的待遇,不过如此了。她想到自己之前待在温家的时候,整日都要提防着这个顾忌着哪个,哪有在镇国公府梁老夫人这里舒服!所以,当张嬷嬷奉命来请温如烟回承恩侯府的时候,温如烟直接就拒绝了。张嬷嬷道:“夫人,这是侯爷的意思。”“哦?侯爷的意思么?”温如烟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张嬷嬷的话,笑着道:“那你家侯爷,怎么不来亲自跟我说?”她用手托着脸颊,吃饱喝足还能被人好好服侍着睡觉,加上她最近都拿自己的身体当做个试验品,扎针调理什么的,越发显得她皮肤白里透红,水润柔光,气色极好。而温如烟举手抬足,都透露着一股闲适的自信,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抹潋滟的光芒。她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说道:“既然是侯爷派你传话,谁知道你们在其中有没有曲解侯爷的意思?”“若是侯爷真的要让我回去,要么会写信,要么会亲自来接。”“至于你么……”温如烟笑了笑,随手打发了一碟点心,说道:“秋裳的事情,就让李总管看着办好了。这么久以来,不都是他负责的么?”“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吃个点心就回去吧!”张嬷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她原本是府中有头有脸的嬷嬷,可是现在在温如烟跟前,连个小丫鬟都不如!张嬷嬷知道,温如烟这是在记恨之前齐翊辰派自己赶她走的事情。“怎么?张嬷嬷还有什么事儿么?”温如烟抬了抬眼皮子,见张嬷嬷还站在这里,有些不悦地道:“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还是说,嬷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若是记性不好,那就可得小心当差了。”温如烟颇有深意的说道:“否则,说错话了还好,做错事了,就惨了。”这个老嬷嬷,当初羞辱原主的事情,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张嬷嬷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她巍巍颤颤地跪了下来,低声道:“是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去给侯爷回话!”温如烟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一旁的秦妈妈见状,连忙上前把张嬷嬷搀起来,笑着道:“嬷嬷是办事经老的人了,应该知道怎么回话的。”“我们夫人如今在镇国公府上做客,也是因为得了皇后娘娘的关照,要跟镇国公老夫人的走得近些,没想到,却投了老夫人的眼,这才对我们夫人青睐有加,热情地留我们夫人做客。”张嬷嬷的嘴里都在发苦。从她再一次被安排到温如烟的院子里伺候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张嬷嬷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恨意。温如烟没有看见。她看见了,也不会在意。不过是一个老嬷嬷罢了,难不成还能翻了天?随手打发走了张嬷嬷之后,温如烟去看了看给镇国公治病需要准备的东西。“秦妈妈,把皇上赏赐给侯爷的那棵两百年的人参拿过来。”“霜叶,这个酒要继续用文火熬着,不能断了。”温如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药物和治疗场地的检查。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派人去请老国公过来。老夫人因为担心,也跟着一起来了,见到温如烟,却还要安慰她:“好孩子,你也不要紧张……国公爷和我都很相信你。便是不成,也没关系的!”老夫人明明自己都很紧张,可是却还要宽慰温如烟。温如烟心头一暖,拍拍老夫人的手,语气肯定地说道:“您放心好了!一定成的!”紧接着,温如烟在国公爷身边小厮的帮助下,开始给国公爷治疗。温如烟叮嘱镇国公:“国公爷,您别紧张,一会儿可能会有些疼。若是疼了,您就喊出来也没事。”根据系统的说法,镇国公之所以不能站起来了,除了是因为当年从马上摔下来,伤及筋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年的针林应该是有毒的,但是太医们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毒素很浅,却深藏在国公爷的腰上。种种因素之下,国公爷的腰椎神经重伤,再也不能站起来。“好。”镇国公点头,心里却想,他当年受伤都没喊过一声,如今,就更不会喊了。温如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吟吟地说道:“越是疼,就越是好,您千万别忍着!”很快,镇国公府正院,树上栖息的鸟儿纷纷惊飞。下一秒,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叫喊声。镇国公府的管家,带着齐翊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的是镇国公声嘶力竭的喊叫,带着浓浓的痛苦。齐翊辰的脚步一顿,心中隐约升起了一个不详的预感。“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