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几乎称之为自虐的方式,将心里掩埋最深处的痛楚一次又一次挖出来,每次回忆都能让人近乎发疯,无法入眠。 带来难以承受的痛楚时,也让人神识清明。 凯尔希握紧拳头,仰起了苍白无色的脸,刘海微微飘浮,将眼眸遮住了一半,阻挡住暴躁的情绪外泄而出。 她撑在墙上平复呼吸,昏暗的长廊仅有她一人,她可以在此稍微露出真实的自己,疲惫的自己。 “……我还能撑几次呢?” 凯尔希自嘲地笑笑,从白大褂的内衬口袋里取出了一支注射针剂,远比漆黑的四周还要更加灰暗的液体在针筒内摇晃。 她缓缓吸气,将袖子向上卷起,拆去注射针筒上的塑封。手指尖略微摩挲了下手臂,将肌肉放松,毫不迟疑地将尖锐的针头刺入进去,捏碎顶端的玻璃泡,压缩空气自动地把注射器里诡异的液体推入血管。 脑海不断回响的呓语逐渐沉寂下来,憔悴疲倦躁动不安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冷峻,碧绿色的眼眸像是泛起秋波的湖泊,一切终将归于沉寂。 凯尔希站稳了身体,将空的注射器小心谨慎地收回在白大褂的口袋上,拿起手帕拭去针头留下的血珠,再将袖子拉低。一套动作熟练的像是喝水一样自然,似乎之前发生的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不足为道。 她一路向着罗德岛舰船最深处前进,在一座足有三米高的隔离墙外,两侧站着各一排的人。 昏暗的长廊没有配备灯光,这里本就该是寂静之地,不该有任何人在此喧闹。 如果不是特殊时期,凯尔希也不会同意让任何人来到这里。 此刻在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是罗德岛的支柱。从最艰难的时期一路挺过来,在近乎毁灭的灾难中得以保留羽翼,都是由他们代替更多人的挥洒鲜血,将死亡捆在脖颈上前行。新晋的精英干员甚至没资格站在这里,在这里的不仅是精英,还有巴别塔的痕迹。 博士返回罗德岛的第三天,也是巴别塔幸存者重返舰船的第一天。 “我要说的只有一件事。” 凯尔希站在两道人墙之间,冷声道。 “如果博士苏醒时……不再是博士,我们就亲手葬送他。” 巴别塔幸存者们没有应声答复,而是毕恭毕敬地行礼,整齐的动作让声音一响而逝。 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这里不宜喧哗。 凯尔希走向了隔离墙,伸出手贴在门上。 “——” 深灰色的门板出现湛蓝色的纹路,就像是机械有了血管,晶莹的光泽如同液体般流动。深沉的光芒微微点亮了通道,也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一个个轮廓狰狞如恶鬼,所有人都是全副武装。就连ace也穿上了一身机械外骨骼,辅助伤势未愈的左臂。 “prts系统警告:根据《罗德岛制药有限公司员工保密条例》,任何冒充高权限人员登录账户的行为将导致惩罚措施,最高可导致对你的立即开除并处决。如果你是错误地输入了登录信息,你有30秒的时间撤销登录,否则你所处位置的出入口将被全部锁定、s.w.e.e.p将被派往你的位置调查取证并执行惩罚措施。” 清冷的机械人声响起,这一刻罗德岛舰船似乎活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墙壁,天花板有所变化。似乎有无数沉寂许久的机关重新启动,如同沉睡的雄狮缓缓睁开了双眸,凶猛的威压弥漫在荒漠上。 “生理特征密钥确认。身份确认。权限等级:8。欢迎访问,医疗部主管,凯尔希。” 三米多高的隔离墙上的电子线路汇聚成螺旋的高塔,缓缓向上拔起,冰冷的寒气从中渗出,像是恶魔的吐息。 幽蓝的荧光争先恐后地从门缝中逃出,每位精英干员都看到了熟悉的那个人。 两米高的透明密封装置里注满了墨绿色的溶液,浑身赤裸,残破不堪的躯体连接着无数管道,似乎不这么做就会在不知不觉间碎掉。即便是隔着一层供养面具,在座的人也能认清沉浮在水里的人是谁。 密封装置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黯淡的深沉幽影将机械屏幕散发的光芒侵蚀,将整个核心区染上相同的颜色,如同置身于海水深处。当隔离墙彻底升高到顶端,能够目睹除了正面的密封装置之外的事物时,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他们看到了影子,数不尽的影子映着墙壁上,群魔乱舞着。 视线是相对的。 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就像是失去动力的发条人偶,终止前一个动作,保持着怪诞的姿势缓缓挪动着身子,望向了门前,与精英干员们对视。 凯尔希迈出一步,踏在罗德岛舰船的核心区域上。 影子们就像是被入侵领地的士兵,轮廓幅度发狂似的摆动,狂乱地向着凯尔希冲去,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还不打算起床吗?” 凯尔希她轻轻呢喃,她的语气就像是询问丈夫今天是否不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