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实在是太过整齐,无论是喊出口号,还是行走的每一步,都像是一个整体。完全不像是临时凑出来的闲杂人士,在工作日闲着没事干跑来街上聚众示威。 他们的口号越来越激昂,语气越来越暴躁,如同火山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们的眼眸越来越锐利,目光越来越凌厉,如同利刃般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小贩们与路过的市民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惧意油然而生,他们感到了危险,来自四面八方。 “军,军警呢?” 贩卖水果的摊主喃喃自语道。 早该在游行队伍失去控制时出来制止的军警,如今失去了踪影。 不仅如此,就连总是走在街上一脸晦气的小混混也消失了。每次街上出现游行示威,就是混混们最高兴的时光,因为只有在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烂。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过于反常的事绝不是好事。 没有了枷锁,这群野兽不出来咬人两口,谁信? 摊主与路人愈加感到不安,不安的源头除了游行队伍愈加暴躁的情绪之外……更是因为有一群裹着厚重白袍遮蔽肌肤的外来者在街头游晃,他们背着沉重包裹,相隔着一段距离,彼此照应。 按照以往,军警们会把这些过于遮蔽自己肌肤的人拦下,查询对方的居住证,检查是否为源石病感染者,判断对方是否为可疑人士。就算是没事也得给你说出几个事,再带去监管所里好好聊聊。 但正如先前所提到的,军警们消失了,不见踪影。 此刻,切诺尔伯格中心城区域的街道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有些经验老道的佣兵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与雇主相谈,提出建议,带领雇主悄悄地从高级餐厅离开。但更多的普通人则是继续乐呵着,有的人甚至大白天就喝起伏特加,闲聊着自家事、邻居事、娱乐事,甚至是国家事。 这些人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妄谈的国家事会发生的如此突然。 伴随着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切尔诺伯格离中心城区域仅有一墙之隔的核心区冒起滚滚浓烟。 商贩与路人被吓一大跳,他们惊慌的用手臂挡住被风卷起的尘埃,眯着眼睛望向远方,惊愕的合不拢嘴。生活了数十年的城市如同被人撕破了衣裳,雄雄燃烧的焰火与遮蔽云日的浓烟摧毁了往日的祥和,似乎能够感觉到喉咙在发痛,宛如末日降临。 游行队伍高喊驱逐感染者的口号声戛然而止,全部人停下脚步,像是发条绷紧到极限的人偶。 狂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裳,露出别在腰带上的刀刃,与……渗出体表的黑色晶体。 他们沉默地从包裹中取出一幅面具,戴在脸上。 “杀。” 为首的男子下令道。 市民们茫然四顾,似乎从未想过这些被他们视为蝼蚁般践踏的感染者,被他们视污秽物所唾弃的感染者,竟然也会有反抗的一天。在他们眼中,这些感染者已经不配做人,就应该在阴冷潮湿的地方苟且偷生。能够获得一些厨余垃圾作为食物就该感激零涕,在黑暗中自生自灭。 直到感染者的利刃挥砍在他们身上,他们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愚昧无知。 驱逐感染者的牌子被人扔在地上,遭到无数践踏。 燃烧的旗帜,被人高高举起。 巷子深处。 躲在垃圾箱旁边的感染者小女孩瑟瑟发抖,她被远处传来的爆破声吓得蜷缩起身子,眼泪忍不住地在流。她听到了脚步声,连忙抬起耳朵,扒拉着沉重的黑色垃圾袋,想要躲在里面。 好几次她被小混混围着殴打,除了躲进垃圾堆之外,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恐惧地闭紧双眼,在心中祈求着,祈祷着不要被发现。然而,神明没有听到她的祈求,压在她身上的沉重垃圾堆被人抬起,刺眼的光照耀下来。她连忙抱住脑袋缩成一团,希望能够减少一点伤害,哪怕她身上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不,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不要怕。” 一双纤细而又有力的手抱起小女孩,将她从垃圾堆里离开。 女孩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眼眸中倒映出另一双红色的眼瞳。 “别怕,我叫弑君者,我是你的……同胞。” 如同狼一般的女子轻轻抚摸着小女孩曾经被小混混用刀肆意割断的短发,她轻轻一叹。 “我们是整合运动,我们不是怪物,我们不是虫豸。我们不会再忍受任何人的霸凌,我们会用双手亲自夺得我们的归属。当这片大地重新染上红色,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源点,我们将不会再区别彼此,不再孤独。” 第三章 欢迎回来,博士 乌萨斯国境,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 整合运动,一个感染者权益组织,不,现在应该称为感染者激进组织。 他们正在这片大地上掀起战火,将火焰洒在切尔诺伯格的每个角落,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