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记忆全无,我找不到任何还能证明他就是莫倾的证据。 “也许,他不是莫倾?”我突然带着欣喜的语气问阿香。 阿香很理解同情地拍拍我的肩膀,“要是这样想你能好过一些的话,就当他不是吧。” 眼泪像是热乎乎的泉涌,一下子倾泻出来。我在自欺欺人,我怎么可以因为莫倾变了样就否认他?莫倾那么善良的人,如果换做是我变成了这样,他一定会不离不弃地永远守在我的身边。 “莫倾——”我隔着铁门冲里面喊道,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和委屈。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问阿香,“我们不能进去吗?我不想只是在门外。” “这个,”阿香犹豫了一下,“待会到了送饭的时间,会有侍卫进去,不知道能不能打点一下。” 我摸了摸荷包,“阿香,你快回去拿些银子过来,我身上没带,一定要在送饭的来之前赶回来,快!” 阿香也是个雷厉风行的痛快女孩,我话音还没落,她就体会到了我的急迫,转身一溜烟跑回去了。 我靠在铁门,任身体慢慢滑落,最后蹲坐在门口,嘤嘤地哭泣。莫倾,如果说你已经不记得我这个人,不记得我们的过去,那么“美人吟”你还记得吗? 蓝蓝的白云天 悠悠水边柳 玉手扬鞭马儿走 月上柳梢头 红红的美人脸 淡淡柳眉愁 飞针走线荷包绣 相思在心头 风儿清水长流 哥哥天边走 自古美女爱英雄 一诺千金到尽头 风声紧雷声吼 妹妹苦争斗 自古红颜多薄命 玉碎瓦全到西楼 第五十一章 梦境 更新时间2011-7-16 22:01:48 字数:2184 断断续续、期期艾艾地唱完这首歌,我仰面看着天上月,自言自语,“莫倾,你听到了吗?你一定听到了。你听得懂吗?要等我回来,等我找到了救你的方法,我们一起回闲云山庄,平淡地厮守一生。” 一颗水滴打在我的鼻尖上,下雨了吗?又是一滴,落在我的脸颊。我仰面,却听到头顶传来树叶的声音。站起身一看,原来我的头顶是一棵大树的茂密枝干。这是一个无风的安静夜晚,树枝却在摇动,一定是松鼠或者鸟儿吧,抖落了树木上的露珠。说不定它们刚刚也在树上凝神听我在唱歌呢。 “小姐!”阿香从远处跑来,“小姐,银子拿来了,奴婢还带来了迷香,如果收买不了侍卫……” 我一把抓住阿香的手,这真是个体贴的女孩,她理解我的心情,一定是这样的。“谢谢,谢谢。” 阿香冲我点点头,然后和我一起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等待。可是那一晚,侍卫并没有来送饭,我让阿香去打听,结果却得知,侍卫看我等在门口,怕我动了想进去的念头已经从后门进去,这会,莫倾早就吃完晚饭一个时辰了。 我缓缓站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膝盖,又坐下,“阿香,屋子里太憋闷,我今晚就想在这里赏夜色。”见不到就见不到吧,我在门口陪莫倾也是一样。只要能让我感受,我们相隔不远,这样就好。 阿香了然地叹了口气,在我旁边坐下,靠在树干上。她知道我此刻无心和她谈天,很有默契地一声不吭。我本来是想一夜不眠,好好从头到尾回忆一遍和莫倾的相识到分开的过往,企图用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和自己作伴,可是刚刚回忆到我在国师府醒来看到莫倾趴在我的床边睡着的阶段,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昏睡的眼,睡着了。 记得那次醒来后,莫倾那张亲切中带着柔和气质的脸就在我眼前那么近的距离。他笑,好像全世界都鸟语花香般,他愁,我的心也跟着酸涩抽紧。他那只厚实宽大的手掌,轻抚过我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会让我心跳加速,湿热的唇贴上嘴唇,久久不愿离开。我整个人都轻飘飘地像在仙境里飘荡。莫倾熟悉的气息好像就在面前,他在我的耳边轻启嘴唇,留下一句“我爱你”,然后又恋恋不舍地缓缓撤离。 我猛然惊醒,双手在空中挥舞,“不要走!”失声喊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左手握着右手,握得那么紧。 阿香还在睡,呼吸均匀。还好,我并没有惊醒她。只是,不愿惊醒的还有我,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沉沦在那个美好的梦里。梦里有我和从前的莫倾,有山有水,有花有鸟,有这样一对置身于世外桃源的一对爱人。 再闭上眼,我发现我无法再入睡。我知道那些山水桃源的美梦和现在的我无关,我还要背负起寻找聂承溪的重任,这才是我能为莫倾做的事情,只有做了这些事,我和莫倾那个桃源的美梦才能有实现的可能。 战羽背着手在我面前踱来踱去,“如儿,你说怎样才能使聂承溪自动现身?” 我揉了揉哭到红肿的眼,这个聂承溪果真是了得,凭借战羽的力量,想找他都找不到,看来也只有引他自动现身了。要说因他现身,其实不难,只要我进宫,成为钧王的宠妃,在还受宠的短暂时间内患上一种现代的疑难杂症,用古老的医治方法根本不行,然后贴榜重金寻医,字里行间透露出自己和他一样来自现代,相信他一定会本着治病救人的医德,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情感主动跑来和我相见的。但是这种方法,我自然是不能和战羽明说。 “爹,您有什么主意?”我倒是想看看战羽有什么计划。 “让旭尧成为一个傀儡,让老夫在幕后掌权,一个一个地除掉那些和老夫作对的人。”战羽倒是单刀直入。 “可是这和寻找聂承溪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和他兜圈子,要是他只是想借我去满足的他的野心,我可懒得去替他效命。 战羽很奇怪我不懂其中的奥妙,“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以爹现在的情况,寻找聂承溪要秘密进行,倾儿的处境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爹的一切举动都在那一群敌对党的监视之下,如果让他们看出了意图,抢先一步,聂承溪就可能死于非命。倾儿潜进恭硕王府的事情天下大白,国师毒害小王爷的事传出,任何一个草民都可以指骂爹是想要谋权篡位的奸臣,民心和君心都倾向于姓程的为首的那一派,到时候爹被搬倒不要紧,倾儿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我承认,战羽说的有点道理,如果战羽地位不保,莫倾只能由我来保护和照顾,可我既没有战羽的权势,也没有战羽的能力,我甚至连自保都很难,难道要莫倾跟着我浪迹天涯过逃亡的日子?他现在的情况,还真的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保护伞,而这个保护伞,只能是战羽。 “可是,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能帮你完成这么复杂的计划?”我觉得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幼儿园级别的小朋友去做高数题,别说力不从心,根本无从下手啊,“那个旭尧,你怎么能保证他会看得上我?就算他昏庸荒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