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比死还惨? 我努力活动全身,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一条大虫子缠身,或者干脆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娥那样的毒物怪物。可是这一动不要紧,四肢百骸传来了痛楚,让我不由得痛得叫出声。 “姑娘,你先不要乱动。”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急忙上来制止我,“姑娘,稍安勿躁,放心,你已经得救了,我去给你端杯水来,你一定口渴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紫色衣服,脸上的面纱也是紫色,手里还举着扇子,露在外面的眼睛看起来没有恶意,声音也温柔和善,她是国师这里的人,对我来说安全吗? 紫衣女孩端来一杯水,用勺子盛出来一些放在我嘴边,看我抿着嘴不肯喝,她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掀开自己的面纱露出嘴巴,当着我的面把那一勺水喝了进去。 这样又如何?我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尽管我渴得要死,但我不喝,坚决不喝!我咬紧牙关,把头别开。 突然,门口的下人们齐声喊道,“国师大人。” 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要用仅有的力气从床上滚落下去,幸好那紫衣女孩及时扶住了我。我眼看着国师战羽走进了房间,冲我走来。 “醒了就好,”战羽兀自坐在床边,伸手抓起我的手腕,不容我分说就开始给我诊脉,“嗯,这毒虽然是西域奇毒,天下能解得了的没有几个,幸好老夫便是其中之一。”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中的是西域的奇毒?偏巧他善心大发帮我解了毒?是了,他不能让我死,因为我长得像他的亡妻!他要把我怎么样? “不用紧张,你安全了,我不会把你怎样,”国师对我似乎是带着怨气,说起话来怪怪的,他又转头对着旁边的紫衣女孩说道,“等她能站起来了,带她去我门口看看我们国师府的奇观!” 国师终于离开了,我全身绷紧的弦也松了下来。 紫衣女孩再次把水端过来,“姑娘,你喝一口吧,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苦心,要快点好起来啊!” 我哭笑不得,我认识你是谁吗?你不过是国师府一个丫头,你对我有什么苦心。我不喝,这水我说什么也不会喝。当初的那安胎药,就是昀璨一句很安全我才安心地一直喝下去,结果差点一命呜呼,昀璨的话都已经不可信,对我来说还有谁是可信的? “唉,你这又是何苦?”紫衣女孩把水放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又来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整个人背起来。我浑身痛得要命,忍不住大叫出声。 紫衣女孩的啜泣比起我的嘶吼当然是细弱蚊声,但是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真是莫名其妙,痛的是我,她又哭什么。 “姑娘,你先忍忍,我带你去看一个人,看到他,你就会喝水了,”她用力把我背上后背,吃力地挪着步子,一点点往屋外走,“姑娘,我们一样是命苦之人,只是你要幸运得多,能有一个人为你甘愿做到如此地步,这样的爱,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感叹,此生至此,夫复何求?” 我被她说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个明白,她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姑娘,你看。” 我抬头望去,只见烈日骄阳下,一个身影跪在地上,面冲一道门,一只手臂抬到过肩的位置,手里面拿着什么光灿灿的东西抵着脖子。整个人摇摇晃晃,好像随时可能晕倒,可又拼命地坚持着。 “莫倾把你背回来的时候,姑娘你只剩下一口气了。他知道你身中奇毒,时间不多,眼下能找得到的有能力为你解毒的人只有他的父亲国师。可是他又担心国师不肯为你解毒或是对你不利,便以命相逼。两天前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到现在,没吃东西不说,还滴水未进,国师骂他忤逆也好,昨晚的暴雨淋身也好,他都不曾离开,只有见到你康复他才肯罢休啊!” 一滴泪落在了紫衣女孩的肩膀,我忽然意识到我哭了。又一滴滑落在嘴角,又苦又甜。她说的没错,此生有一个人能对你如此,夫复何求? 就是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莫倾,两次三番想要搭救自己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可是自己偏偏因为留恋那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男人执意留下。落到今天这副田地,还是这个男人愿意舍身相救。我甚至连他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一个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样子的男人却愿意为我做到这些! 我想起了莫倾的笛声,初次相遇的时候,池塘里的红鲤,惬意的清风,孟府的亭子,我的歌声,回首那一刻的惊鸿一瞥。虽然那张脸是假的,但脸上的恬淡优雅是真的,虽然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但是那笛声里面的感情不会是假的。那曲“美人吟”,莫非他听懂了我歌里面的渴求?他才是我真正的知音? 我默默地从紫衣女孩的背上下来,推开她搀扶着我的手,踏出了第一步。 痛,浑身想要散架一样不听使唤,但是心里面却充满了力量,我要走过去,看清这个愿意为我倾出所有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别说他也是个样貌出色的帅哥,比游雷还要胜出许多,就算他有着像昀璨新婚之夜那张假面一样的脸,他也是我爱定了的男人! 我牵起嘴角绽放一个幸福的笑容,缓缓张开嘴,“蓝蓝的……悠悠水边柳,……马儿走……相思在心头……” 那首属于我们的“美人吟”! 我难听的、断续不全的歌声系着莫倾对我的挂念和真情飘进了他的耳里,他手里的刀子清脆落地,我想起当初他听到我要参加宴会和国师见面时惊恐得把笛子也掉落在地上。 莫倾转身,只是我模糊的双眼看不清他的面容。努力挤掉一些想要再看清楚,却总是又生出许多噙在眼眶。 那个荡漾在我眼中的身影缓缓站起身,又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我全身的痛苦和感情仿佛开了闸的洪水找到了出口一下子倾泻出去,轻飘飘的自己又将归向何处呢?我望着莫倾的方向,想要奔过去,不知道奔过去要做什么说什么,只是知道要奔过去。 可我究竟是没有力气的,奔向莫倾怀抱的第一步还没有迈出,我已经瘫倒在地。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一个漆黑的夜里醒来,发现我的床边还趴着一个人,不是那个紫衣女孩,而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定是莫倾吧,我支撑着侧过身子,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也有力气了。莫倾的脸近在咫尺,让我有一种安心和温馨的踏实感,我知道,有他在,国师不会伤害我的。可是我却看不清这个我要依靠的男人的长相。起身去点灯?或者是睡到天亮?正想着,月光很配合地洒在了莫倾的脸上,这一次的会面仍然是让我心头一颤,莫倾,也是帅到让人无法拒绝的一个男人啊,丝毫不输昀璨。最重要的,从他的脸上我能感到亲切和熟悉,就像他已经伴随我很久一样。 熟睡的莫倾像是个温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