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孩子,眉眼间都是超脱凡尘的自然恬淡。这样一张脸让我想起了田园山水的僻静悠然,又想起了古筝长笛的沁人心脾。莫倾的脸原来有这样一种魔力,会让人摆脱浮躁,宁静清澈。 不知不觉中我一直在傻笑,一直笑到脸部肌ròu有些抽筋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好花痴啊,就像当初,当初……糟糕,又想起了昀璨。 莫倾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颤抖一下,果然,他醒了。 莫倾看了一眼同样清醒着的我,嘴角荡起微笑,皓齿在月色下晶莹如珍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在得到我摇头的回答后,他才安心站起身去点灯。 灯光一亮,我的心却生生地抽痛了一下,眼眶瞬间湿润。莫倾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很新的伤痕结着红色的痂,嘴唇上有两道干裂的痕迹,面色苍白,甚至膝盖还在微微发抖。 “锦婷!”莫倾本来是想拿水来给我喝,却一下子冲过来为我拭泪,“我知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我什么也不顾地钻进莫倾的怀里,扯着他的衣襟抹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发现笛子里的玄机,对不起,你要带我走的时候我没有听从,对不起,让你为我受伤受罪。” 莫倾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颤声说着,“不要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我……” 我的泪又像外溢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莫倾一直不厌其烦地涌出一点就为我擦干一点,我俩这样无声地进行着重复的举动,眼神却紧紧粘在对方身上。过了许久,莫倾不擦眼泪了。他潮湿的吻落在我的脸上,一点点为我吻去泪痕。 “嫁给我好吗?”莫倾深情凝望。 我不可思议,“我,你,你不介意我嫁过人吗?”不是古代的人都很在意这个的吗?那边还没休了我,我这样会不会被众人唾骂啊? 莫倾蹙眉,把手放在了我的腹部,惹得我脸上火辣辣的。“对不起,孩子没能保住,但我和我爹说那孩子是我的,是在你新婚第一夜的时候,我趁你熟睡……总之,在我爹面前别说漏了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这样的男人?他不是淋雨发烧昏了头吧? “对不起,可是只有这么说,我爹他才会放过你,才会让我娶你。” “可,可,你和翠琳……” “我和她只是假夫妻!”莫倾急于解释,“我爹一直想撮合我们,但是我对她,那是避之不及的。况且,她现在应该凶多吉少。” 会吗?翠琳是落在昀璨手里,昀璨会杀人吗? 我用力甩了甩头,禁止自己再去想昀璨,望着紧张等着我答复的莫倾,我笑出声来,“嫁给你,可以,但是孩子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孩子!” “什么?”莫倾一时间根本无法了解我在说什么。 莫倾孩子一般的样子又让我忍不住发笑,我把昀璨造成我假怀孕的事情讲出来,但是省去了和昀璨的那个吻的细节。莫倾高兴得不知所措,纯真的脸上带着由衷的笑。 “你还回王府那边吗?”他的卧底工作到底什么能结束啊,我现在只是希望和他远离这些是非,过上清净的日子。什么恭朔王和国师,昀璨和他的食人过往,都见鬼去吧。 “怎么可能?我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我要一刻不离地保护你。”看莫倾的样子,这个决定又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了。 和莫倾十指紧扣,看他坐在我的床边,我才放心睡去。临睡前,迷糊中我似乎听到了莫倾在我耳边细语: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我爹。 第二十二章 推测 更新时间2011-7-2 20:25:48 字数:3176 大清早,莫倾被国师叫去,说是商量办喜事的时间,听莫倾的意思,我们的喜事不能大操大办,毕竟我可是恭朔王府失踪的婷妃娘娘。不过,什么排场的问题,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浮云。 莫倾离开后,紫衣女孩又来伺候我的起居。这一早,她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话憋在心里,欲言又止。 心情不错的我好奇心又运转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就叫我无名吧,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紫衣女孩落寞地回答,听口气倒像是个看透红尘的尼姑。 “好端端一女子为什么叫无名啊?还有,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 无名谨慎地把面纱遮好,生怕我看见面纱后面的脸,“我生得丑,怕吓着人。” “不会啊,我有预感,你是一个很美的女子。”我伸手想要解开面纱,却被警惕的无名啪地一下击打了一下手背。 我吃痛叫了一声,无名才反应过来,跪倒在地上。 “起来起来,是我勉为其难了,对不起。”我伸手扶她,直觉告诉我,这个无名一定有故事。 “姑娘,你是恭朔王府小王爷的婷妃吧?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小王爷他,病真的已经痊愈了吗?他,过得好吗?”无名弱弱地问道。 打听昀璨?她和昀璨有什么渊源吗? 我摇摇头,“我不想说他的事,这个人,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无名更加来劲了,“你和他有什么误会吗?他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只是他掩藏着不让人看出……” “你到底是谁?”我冷静地打断了无名,看来她和昀璨关系匪浅。 无名步步后退,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多嘴,一个字也不肯再吐露。退到门口的时候,她猛地转身想要逃走,却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 “没事吧?”我赶忙凑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无名有些头晕,一边没事没事地念叨着一边转过头。她转过头的那一刹那,我僵在了原地,张着嘴巴,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可能?她的脸,面纱后的脸一下子坍塌了一样,变成了一个平面,少了什么东西,瞬间就少了什么。对了,是鼻子!她的鼻子哪里去了?透过紫色的面纱,我隐约看到了两个黑漆漆的洞。天啊!她竟然没有鼻子! 无名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鼻子的位置,紧接着一声尖叫疯一样跑出去。 半晌我才缓过神,刚要转身迈步,却发现自己踩到了什么。是一个鼻子!ròu色,上面还带有两个孔! 拍着心口深呼吸几次,我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瞧了瞧。那是一块木头做成的“鼻子”,上面还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一定是用来粘贴用的。 这个无名,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没了鼻子?是谁那么残忍对她施行了割鼻的酷刑?是昀璨吗?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猜想,可以让一切都说得通。 不行,我得找无名问个清楚。 我用一块精致的刺绣手帕把无名的那个假鼻子包好,准备打听一下她所住的地方,亲自把这手帕送过去,诚恳地向她道歉。但最主要的是,我要向她证实我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