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鱼看看手中好似密信一般的纸条,微微扬了扬眉。 “秦子鱼出府,秦容氏被逐,秦云回归,楚行入赘万不可行,千万别出现。”又一张纸条。 “这是?”子鱼抬头看向汉阳。 “天一手下在沿海港口截获的消息。”汉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的道。 天一掌管北冥长风手下的情报系统,这是楚行的同伙传递消息给楚行他们,被天一的手下前几天给误打误撞截获了。 “原来是他们没有收到消息,我就说这楚行一伙人怎么破绽百出的出现。”子鱼眉眼一转就明白过来,顿时轻笑出声。 汉阳闻言也懒懒的笑出,上午他暗中跟着子鱼过来,看了一场冒充女婿的好戏,不过好戏看完后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他自然要调查,这是从天一的下属那里挖来的消息,没想到感情是对方联络出了问题,所以才有今天的好戏看。 “你怎么看?”笑过后汉阳看着子鱼。 “怎么看?图谋我秦家家业呗。”子鱼冷冷一笑。 把她嫁出去,然后入赘秦家,到时候秦家大把的家业不就是他们的了,这事情简直太简单。 “图谋秦家吗,我看未必。”汉阳摇摇头示意子鱼在往下看她手里的东西。 子鱼见此挑挑眉继续翻下看去。 “请示,若事情败露,恐迟则生变可否 直接绑走秦子鸢和秦子鱼,余者格杀勿论。” 这一下,子鱼高高的扬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只图绑走她和子鸢就行? 这……不是为了他们秦家的家业? “有意思。”摸着下颚,子鱼眼珠微动,这么说那伙人的目标是她和子鸢,可是为何又要大费周章的把她嫁出去,然后入赘进来? 这,说不通啊。 “你们身上有什么秘密?”汉阳看着陷入沉思的子鱼,上上下下打量的边打量边道。 “没有。”摇头,反正她从来不知道她们两姐妹身上有什么秘密。 汉阳见子鱼一脸诚恳,看不出来撒谎的迹象,不由沉默了一瞬间后道:“那最好去问一问你爹。” 这话可以听,那伙人听说她爹回来了,就示意千万不要出现,看来定然是她爹知道些什么。 “对了,在去问问你后娘的舅舅是什么来历?天一的手下说,为你牵线嫁知府的是这个舅舅。” “舅舅?”子鱼一愣,她貌似记得她后娘好像没什么舅舅吧。 “我去问问。”子鱼当即起身就走,这秦家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秦云主院。 “舅舅?容氏没有舅舅。”秦云摇着脑袋,绝对否认。 他续弦的容氏娘家人口虽多,但是基本都是容氏的弟弟妹妹,长一辈的舅舅,可 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为我牵线让我嫁给知府大人为妾的就是后娘的舅舅。”子鱼盯着秦云。 “不可能,她绝对没舅舅。” 当初他娶容氏,就是看她家世清白人口并不多,才娶的,有没有舅舅他如何不知道。 子鱼见秦云如此坚决,喃喃自语道:“这就奇怪了。” 看来,她要好好查一查这个舅舅人物了。 “对了,爹,我和子鸢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好奇。 秦云一愣,然后立刻否决道:“没有。” 否决的这么快。 “真的没有?”子鱼盯紧了秦云的眼。 秦云挥挥手:“绝对没有,你们就一普通人没什么特殊的。” 她问的是特别之处有没有,没有问什么地方特殊,特殊和特别一字之差意思还是有差别的,子鱼看着矢口否认的秦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思。 不过,既然她爹就否认了,她在追问也追问不出什么,子鱼口风一转:“爹,后娘的行踪追查到了没有?” 秦云听子鱼换了问题,面上没有波动,暗地却好似松了一口气,摇头道:“还没有,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她的踪迹。” 秦云是个老狐狸,子鱼那就是个修炼两世的小狐狸,立刻就看出秦云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姿态。 心中微微动了动,不过面上却当没看见,子鱼皱眉道:“那我去找汉阳他们帮忙。” 汉阳他们调查一个人,怎么也比她爹来的神通广大。 “好,你去吧,切记小心。”秦云点点头,示意子鱼快去。 子鱼见秦云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也不对上午楚行的事情做任何追问,也不问她为何知道她后娘的舅舅给她牵线要嫁知府做小妾这些事,完全不同往日作风,不由眉心微微的蹙了蹙。 能让她爹这个老狐狸失态,难道她和子鸢身上真有什么秘密不成? 看来,她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主意打定,说做就做,子鱼从秦云房间里出来,直接就柺去了秦云的书房。 若她和子鸢身上真有秘密,又绝对不是身世上的秘密,那么就是自身有什么特殊之处,秦家延续这么多年,几十代人,她才不相信就只出了她和子鸢两个有特殊之处的人,找家谱查细微,秦家那么一库房的祖宗记录,她还不相信就找不出来一丝半点蛛丝马迹了。 摒除周围所有下人,子鱼一头栽入秦家族谱中开始查找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天色已黑。 月上中空,天幕漆黑无垠。 夜色飞卷,广寒宫中其上。 天,缓缓的黑了,夜的脚步越来越深。 世界上的一切东西,仿 佛都陷入了睡眠,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风的声音,月的身影。 整个秦府一片安静,只有几盏巡逻的灯火跳跃着,散发出点点微弱的光辉。 月,已中空,夜,已三更。 书房里,子鱼坐在案几前,闭着眼睛,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还握着一本族谱,仿佛累极而眠的子鱼,发出轻轻的鼾声。 灯火已经燃尽而灭。 “丝丝……丝丝……”清静无声中从窗户透过的淡淡光华下,一物悄无声息的滑过地面,朝着坐在案几旁的子鱼游去。 如鱼在水,轻巧无声。 “丝……”轻巧而上,从那椅背上露出尖细的头,俯身,闪电般的朝沉睡之人扑去。 电光石火,案几旁那本应该沉睡的人,此刻却突然一个翻身,膝上盖着的薄被反搅,朝着此物就倒卷而去,同时身形朝左就跳开。 而就在同时,一道黑影突然一闪而至,两指横空一掐,就掐住了那扑向睡觉之人的东西。 同时一掌劈向那被子。 那被子被这掌风一击,顿时倒转而去,唰的给那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人盖了个满头满脸。 一进一退,顷刻之间而已。 来人冷冷的站在案几前,看着刚刚还急跳而起,此时却突然一动不动被被子盖住的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手一挥,那奄奄一息的灯火立刻就重新燃烧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