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完会我从香格里拉出来,没有见到丽姐,给她打电话过去问:“丽姐,我开完会了,你还在公司吗?” 她声音很小地说:“我在医院,小宝生病了。” 我急道:“在哪家医院?” 丽姐说:“你要过来吗?”我听见电话里面有她爸爸妈妈的声音,犹豫了一会,说:“我过去。” 丽姐给我说了医院名字,我打了车就直接过去了。 在二楼的儿童病房门外,丽姐已经在等着我了,见我来了,一脸忧愁地说:“我爸妈在里面,今天小宝在学校发烧了,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给他们的,他们送小宝来医院打电话叫的我。” 我吸了口气,知道又要面对她爸妈了,平复了下忐忑不安的心情,说:“没事的,我能应付的。” 她这才放心了些,带着我进了病房里。 小宝在病床上躺着挂吊瓶,脸蛋儿通红,见到我说:“叔叔,你来啦。” 我对小宝笑笑,丽姐的妈妈立刻阴了脸,语气很硬:“谁让你来的?你来这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丽姐委屈地说:“妈,这里是医院,小宝病了,他来看看。” 丽姐妈妈白着眼反问:“用得着他来看吗?” 我压着火气温和地说:“阿姨,我只是来看看小宝的。” 丽姐的妈妈训斥我说:“你给我出去!要不是你,昨天媛媛会带着小宝走吗!全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过来!” 丽姐的爸爸对丽姐的妈妈说:“这事就不要怪他了,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丽姐的妈妈紧绷着脸厉声说:“全都是因为他!要是小宝在家里的话会盖不好被子着凉吗?!你给我滚出去!不想再见到你!” 丽姐委屈的替我打抱不平:“妈,你不要什么都怪他了好吗?” 她妈妈依旧不依不饶,斥责她:“你现在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你这个女儿我算是白养了几十年!要不是看在有小宝,我昨天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丽姐的爸爸说:“这里是医院,小宝生病着,就先别吵了,有什么事先放一放。小孙,你先出去吧,行吧?” 我见此情况,呆在这里丽姐妈妈不会消气的,反而对小宝幼小的心灵会产生影响,就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丽姐跟着我出来,一脸憔悴,不舍地问我:“猪头,你要去哪里?别离开我好吗?” 我说:“丽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先回酒店去了,你在这陪陪小宝吧。” 她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叮咛我说:“一会记得把饭吃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回了酒店里,丽姐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小宝,晚上也没过来。 第二天我在香格里拉开了一整天会,中途丽姐给我打过电话,说她还在医院陪着小宝,我准备下午开完会再去医院找她。 下午开完会我从医院刚走出香格里拉的大门,手机响了,来电归属地显示是杭州的一个陌生号码。 我疑惑着接上,对方是一个男的,问我:“你是不是朱鸣?” 我说:“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他说:“你先别管我是谁,我想跟你谈点事,方便的话我过去找你。” 我想了想,说:“方便。” 我想看看这个人是谁。给他说我在汉庭酒店楼下大厅等他。 我在汉庭酒店的大厅里等了二十多分钟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径直朝我走过来,问:“你就是朱鸣?” 我起身点点头,他在我对面坐下来,说:“我是格莱雅杭州总部的总经理雷建明。” 我问他:“雷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是这样子的,我听说你和我们公司的周丽周董事长现在在一起?” 我点点头说:“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说:“我是周董事长的表弟,我今天见你,是想跟你谈谈你和我周董事长的事。请问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我说:“在一家设计公司。” 他鄙夷的笑了笑,说:“那么我表姐是格莱雅公司的董事长,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 看他的表情我已经知道来者不善了。 他靠在沙发上盛气凌人地看着我,说:“我听说你家是农村的,你爸爸早就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妈妈和一个妹妹。” 我点点头,他对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再次鄙夷的笑了笑,说:“我表姐的爸爸妈妈都是大学老师,也算是书香门第,我表姐呢,现在又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我觉得你们在一起很不合适的,你觉得呢?”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他不屑一顾的看了我一眼,摇着头笑了笑,轻蔑地说:“你的家庭环境和你现在的地位和身份,都很不配我表姐的,你知道吗?你这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都没有的!你好自为之!” 他再次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起身走了。我被他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我为自己卑微的身世感到可悲,可是这不是我所能选择的,难道我要去抱怨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有本事吗?现在丽姐她家的所有人都觉得我的身份和地位根本配不上丽姐,是的,我真的高攀不起。 丽姐一直忙着在医院照顾小宝,交流会也已经进行了两天了,内容缺乏新意,没什么意思。她家人的那些话总是不时的在耳膜里回荡,一遍又一遍羞辱我的自尊心。 终于到会议的第四天时我有些熬不下去了,订了机票没给丽姐打招呼就提前离开了了。杭州,多么一个美丽漂亮的城市,但却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回到西安我没有再回丽姐家里,而是拉着行李去了大头那里。 敲开了大头出租屋房间门的时候琪琪正在客厅里坐着,我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又来打搅你们小两口了。” 大头惊讶地问:“你不是去杭州出差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琪琪见是我,迎上来说:“快进来吧。”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去,说:“提前一天回来了。” 大头问我:“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怎么了?” 我说:“心情不好呗。” 琪琪问我:“见到丽姐的爸妈了么?他们什么态度啊?” 我沮丧地说:“就是因为见到他们了,向他们说明了我和丽姐的情况,给人家一家人羞辱了一番。” 大头反问:“所以你就提前跑回来了?” 我点点头:“他们说的话太伤人自尊心了,说我没钱没地位,家里又是农村的,和丽姐在一起是贪图她的钱财。” 大头说:“你去之前早都想到这些了啊,怎么又受不了人家数落你了啊?” 我心烦意乱地说:“人都有自尊心的,我忍了一次,忍了两次,第三次实在忍不下去了。” 琪琪天真地说:“只要丽姐站在你一旁就好了啊。” 大头接道:“就是,你看我和琪琪,一直站一条战线上,现在她爸出钱都给我们把房子买了,等年后交付了就准备装修啦。” 我说:“你小子是挖苦我和还是鼓励我呢?” 琪琪瞥他一眼:“切,你还好意思说!” 大头忙说:“不是,就是让你和丽姐统一战线一起抵抗,集中力量个个消灭。” 我说:“你以为是抗日啊?丽姐一直和我站在一起,只是现在双方家庭都反对的很强烈,在丽姐家里她爸妈把我的自尊心跟捣蒜一样都捣成了一团烂泥了。” 大头问我:“那你回来丽姐也不知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