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亲王刚回平郡城没多久,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听到泽亲王来了,所有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还自然的朝着两边分开,留出了一条路。太皇太后眼眸微微眯起,作为先帝最小的的弟弟,这位泽亲王在宣天国生活了二十年,如今宣天国突然放他回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太皇太后回宫,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没让人通知泽亲王,却没想到他不请自来。凌煜泽今天穿着交领长衫外套天蓝色圆领袍,圆领袍面料轻薄,随风而动,胸口处用银线绣着一条九尾狐,腰系银色宫绦,像从天上而来的谪仙。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泽亲王长得也太好看了。凌煜泽目不能视,不过却准确的停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从蒋太妃给她的信中得知了凌煜泽从宣天国回来,她想到凌煜泽模样会像他母妃,不过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些年你在宣天国受苦了。”太皇太后看着凌煜泽,“你母妃她……”“母妃十五年前就已经仙去了。”凌煜泽面无表情。阮太后在一旁插了一句,“太皇太后刚刚回宫,先回去休息吧,宫里已经设宴,诸位等下直接去清兰宫!”阮夫人拉着阮楚漾离太皇太后远远的,看到阮楚漾肿起来的脸,众人都忍不住往太皇太后这边看。众人都在想,太皇太后还真的是能作妖,刚一回宫就把敬北王妃给打了,还诬赖敬北王妃要掐死她。太皇太后看到众人眼神异样,气得差点把牙咬碎了,今天阮楚漾害她丢人,这口气她迟早要出。“回宫。”太皇太后直接回她的寝宫。蒋太妃坐在轿辇上瞪了阮楚漾一眼,直接跟着太皇太后离开。太皇太后的儿媳妇孙媳妇们都跟着去了太皇太后的寝宫,像阮家这样和皇家有点亲戚关系的人家,都去了清兰宫。阮楚漾从凌煜泽身边经过,耳边传来凌煜泽的声音。“等下来找本王。”皇上带着几个弟弟把凌煜泽这个小皇叔请了过去,阮楚漾回头看了一眼,却和凌乘风的目光对视上。阮楚漾露出红肿的脸让凌乘风看,然后对他翻了个白眼。阮太后给阮楚漾安排了房间,阮夫人带阮楚漾过去看到宫女已经把冰块都准备好了。阮夫人用冰块给阮楚漾冰敷脸颊,“阮阮,太皇太后为什么打你?”“她不许我和离。不过,我的脸不是她打的。”阮楚漾压低声音。“啊?那怎么肿成这样?”阮夫人不解。阮楚漾之前在其他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换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存放在系统空间里。其中有一个就是以假乱真粉,用手往皮肤上一抹就会产生假象,看上去就像肿起来一样。“我之前在府中研究了一种药粉,抹到皮肤上就会肿起来,不过不疼不痒,用水洗掉就好了。”阮楚漾没骗她娘,“不过,她的确想打我,我没给她机会。”“你呀,可心疼死娘了。”阮夫人看着阮楚漾的脸,冰敷后的确消肿了,“这药对身体没什么害处吧?”“没有,娘你放心吧!”阮楚漾照了照镜子,看到脸上还有点肿,她把冰块放下,“不能全消了,以免别人怀疑。”“下次离太皇太后远一点,如今你姑母是太后,太皇太后也不敢把你怎么样。”阮夫人在宫里还是很有底气的。“太皇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祖母,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她留点面子的。”阮楚漾嘴角勾了勾,“有仇有怨,背地里解决就行。”“你呀!”阮夫人看到女儿如今再不是过去那般胆小,反而有了心计,她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酸。能让一个人性格大变,肯定是经历了许多无法想象的事情,她宁愿女儿还像原来那样无忧无虑。太皇太后回到寝宫,看到那一群儿媳妇,孙媳妇围着她说话,吵的她脑袋疼。“你们先去清兰宫吧,哀家等下过去。”太皇太后把人都打发走,“蒋太妃,你留下。”蒋太妃看到人都走了,她直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母后,阮家欺人太甚了。”太皇太后抬起眼皮,“咱们都让阮楚漾给骗了。”“母后也发现了?这才成亲半年她就装不下去了,什么弱不禁风胆小慎微,乘风和画雨走近一点她就生了妒忌,还给乘风下药。”蒋太妃一脸气愤,“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诅咒乘风不行。”“阮楚漾太狠毒了,之前在轿辇上,她差点掐死哀家。”太皇太后一想到阮楚漾当时的眼神,就后背发凉,“而且,哀家根本没有打她,都是她自己搞的鬼。”“什么?她竟然要害母后?”蒋太妃傻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母后应该拆穿她。”太皇太后瞪了蒋太妃一眼,“阮楚漾倒打一耙,说哀家打了她,那种情景下,哀家说的越多,就越像是欲盖弥彰。”主要是,阮楚漾比她更像受害者,这就非常气人了。“那母后打算怎么办?真让乘风和离吗?”蒋太妃眉头蹙起,“乘风如今手握兵权,以后需要钱财的地方太多了。如果和离,阮楚漾的嫁妆,不知道会便宜了谁?”“不和离,你放心她留在乘风身边?那个蛇蝎女人,一旦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伤害了乘风怎么办?”“母后。”蒋太妃凑到太皇太后耳边低语,“如果她死了,不就和离不成了?”太皇太后伸出手指头在蒋太妃的额头点了点,“你一向聪明,怎么突然犯傻了?如今众人都知道阮楚漾要和离,今天又闹出这么一桩恶心人的事情。她要是突然暴毙,哀家和你还有乘风,谁能说得清楚?既然想她死,在阮家还不知情的时候就应该让她病死。”蒋太妃后悔不已,“她不愿意回王府,难不成就任由她和离?”换个家世普通的,哪敢和王爷和离,也就阮楚漾这样有靠山的,才敢如此大胆。太皇太后目光眯起,“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既然不能让她死,那就只能休了她。”蒋太妃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呢?两个人凑到一块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宫殿上方有个人掀开了瓦片把她们说的话都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