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主角们,无一不是在逆境之中逆袭成功的。而他们逆袭之中的心情,大多是出于“仇恨”。这只是一间朴素平常的事,但若是这人间真如走兽们所象征的那样,这些“主角”还会存在吗? 闻海声,也该是这些“主角”中的一员。 只是,在还未成长之时,就被意外掐断了。 “喂!那边新来的!” “啊?”兴许是看闻海声顶着脑袋钻来钻去毫不畏惧,那人把他当成了新来的小将,并企图指示他点什么。 那名魔修冲着他扬了下下巴,指着阵中心的位置:“来顶上。” “可我、我……”四周的人在一个一个倒下,四处逃窜的人有不少。 “我什么我,”魔修不耐烦,“用不着你出什么力,顶个人头就行了。” 这话翻译过来,也就是送个死就行了。 微意的这个阵法就是原先妄图统治修真界的魔尊留下的,用来提取所有神兽的血脉天赋。至于这神兽,则是正道拿来推翻“天道”的,虽然,算来算去,一不小心变成了敌人的武器和手段。 为了保险,阵法自然不需要高深的修为来维持,甚至是小小筑基就可以支撑住的。 闻海声还没做出回答,那名魔修就将他一把扯过来顶在原地,也正是在那时,魔修的位置上落下一道天雷,闻海声堪堪躲过,大阵的一角确是奔溃了。那魔修暗骂一声,拔腿还没跑起来,又是一道天雷,连他一起送下了地狱。 先前还有所犹豫的魔修纷纷窜逃,得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远是逃命来得重要。 不过,这也正好合了闻海声的意。 闻海声面不改色地割开自己的手,将血注入这大阵之中。 眼前环山大阵的红光变成了精光,十神兽归位,这小兽也便成了至高无上的瑞兽。 闻海声这时候眉间的结头才松开,这场闹剧之中,正道魔道都好,都不是他们的盟友。 所以他从来不是想要帮助谁。 既然都是敌人,都赏一个巴掌就好。 · 谢至背着已经是凡间女子的凤连枝在树林中狂奔,背后的天雷蜿蜒而来,似一条银蛇紧追不舍。 他们来到了悬崖之上,凤连枝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风听,随即露出绝望的眼神来。 “放心,”谢至放下她,“留着你,还有用。” 被封了行动的凤连枝像一个玩偶一样被摆布,眼前这个男人眼中已经完全没了怜惜之意。 是谢至不是风听。 谢至转身挡下一招天雷,渐渐有了不支的趋势。 “松开我,我是女主。” 她还以为,女主能够挡下“天道”的“惩罚”,毕竟是天命之子。然而下一道光就落在了她原先呆过的地方,还是谢至将她从天雷之下抢救出来。 谢至暗骂,凤连枝也出了神。 女主,这是凤连枝从谢至那里知道的一个词。 那时的谢至睁着一双充满怀疑的双眼,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防备:“‘天道’也曾是天命之子。” “你们和他一样都曾被你们的天道宠爱。” “但天道唯一不能做的事,就是干涉人间‘公义’,遑论偏爱。” 谢至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刮开凤连枝的鲜血淋漓的过往,捂着的时候,碗大的疮疤会越烂越深。 谢至丢下一句话:“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然后谢至就将她扛起狂奔,他的眼神,就像是冲着死亡义无反顾。 凤连枝当然不知道谢至在坚持些什么,她能懂的,大概就是“天道”也抛弃了自己。 而现在的风听,扛着天雷的同时,还在等着时间的到来。 他在等些什么。 几道天雷过后,西边的天空突然霞光万丈,像极了传说中的西方极乐世界。但仔细一看,只不过是一座火山围上了金色的光环。 成了!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谢至看着那边的万丈金光说。他背着凤连枝,凤连枝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如何得到凤凰血脉的?” 如何得到的? 但谢至好像只是心血来潮。 凤连枝还没有回神,对方手中的剑就已经刺穿她的心脏。 意料之中,也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到底是谢至之前救了她好几回让她误以为自己还有生的希望。 谢至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快意,只是做完了一件事情的解脱。 “这是还你的。” 来这里,不过是一场仪式,就像当初微意让追杀她的魔修将舞台设置在她第一世灭村坠崖之后的悬崖之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凤鸣,巨大的虚影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消失在凤连枝的视野之中。 她忽然有些想笑,本以为消失的凤凰居然还在她的身体里? 凤连枝愣愣望向天空,死不瞑目。 · 凤鸣声传遍九州,视炎山上意图毁灭这个世界的小朋友也不可思议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了。孙迟羽看着对面的小朋友,没有急着与他过招。 “这是什么意思?!” 凤凰虚影掠空而来,呼啸的风声生生将山上二人逼退数十步! “你在转移注意力?!”微意这才回过神来,山下的金光、远处的凤凰,还有从未出现的正道,这不像是一出末世戏剧。 孙迟羽没有废话,此时也功成身退,连连后退两三里,手中弹出一道金光,与此同时,凤凰也冲着微意而来。 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