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孙迟羽的到来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任命闻海声为春山派,或者说是“春江派”的第四十八代掌门。没有任何信物,只靠着一张嘴,看上去极其不靠谱。不过,更加不靠谱的,是吴掌门给闻掌门的赐字----归春。 孙迟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闻海声的脸彻底龟裂了。 来年闻海言都躲山里头去笑了,她一个女子的笑声竟然直接吓走了不少飞禽走兽。风听也是没有忍住,而冯春更是向全门上下大肆宣扬新掌门以后将要用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名字。 归春。 嗯,闻归春。 “可能还是叫‘春花’好一些。”风听建议,“不雅不俗,还不如俗得彻底。”于是两人伤还没好就玩了个彻底,差点没将这处“桃花源”彻底削平。 · 一个月前。 凤连枝被关在魔尊的后寝宫有一段日子,却从来没有见魔尊在此处出现,不由有些心急。只是这心急真的吃不了热豆腐,也正是这一心急,急出了问题。她只是在花园外边晃,却无意间与正和万霄走在一起的微意遇上了。 微意朝她礼貌一笑,而她面上的表情还没能从“惊讶”转换过来。很自然的,微意走到了她的面前:“请问这位仙子,我们认识吗?” 凤连枝在想要点头的一瞬间换成了微微摇头,看上去柔弱且无辜:“我只是没有想到魔尊的后院还能出现别的男子。”其实她只是没有想到微意和万霄这么早就认识了,早得不可思议。 微意温和地笑了,用扇子遮掩自己一闪而过的厌恶。 读了剧本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在眼前这个女人眼里,即便是在她最纯白善良的时候,都只是一个备胎而已。更不用说剧本里这个女人曾多次舍弃自己去营救根本不可能救成功的闻海声。 接触了闻海声之后,微意更是肯定了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一切,并在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这个女人成功把自己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微意和凤连枝聊了一会儿,万霄还是站在后面,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发。他和微意一样,都知道了一切,也答应了上面的几位仙君下来助谢至仙君一臂之力,只是却没有料到微意的叛变。 微意越来越不对劲,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全心全意地帮谢至,但又在暗中纵容自己的手下给谢至添堵。四十多年前是一次,不久之前又是一次。或许还有更多的,万霄的手却是伸不到了。 万霄保持沉默,眼看着微意和凤连枝就要有说有笑地分开,他却突然开口:“微意,慎言。” “怎了?”微意毫不在意地眯了眯眼,眼中的威胁一闪而过。 万霄权当作没看见:“尊上的事情,你我还没有置喙的权利。”说着又看了凤连枝一眼:“我方才记起,陛下说过,这个女人是他带回来的,那自然……” 微意捏着折扇的手微微一紧,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 万霄阖目:“夫人这穿的,怎么像是夏天?”这话其实没有太多的意思,修士不知冬夏,万霄意在点出她穿着的单薄,意思就是那样。 万霄觉得心脏抽了一下,然后再说什么话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微意冰凉的目光将凤连枝一冻,他笑道:“魔尊还不至于这么点东西都要克扣吧?毕竟是后宫的女人。” “不是的,微、”凤连枝话还没完,就看见站在远处满脸笑意的魔尊,那一双眼笑意盈盈地盯着凤连枝,就像是要将凤连枝拆吃入腹,当然,是指仇恨的那种。 微意和万霄也自然看见了魔尊,向魔尊行了一礼之后,二人意图离去。只是,在二人靠近魔尊之时,那个疯子一样的魔尊忽然伸手拦住微意,笑:“请问……苜蓿阁发布的任务中狙杀魔尊这一条我能不能申请?” 微意笑道:“魔尊大人怕是记错了吧?我苜蓿从不做不可能完成的事。”说着又要离开,这回魔尊没有拦,只是笑着看他们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高声道:“那么,给那个姓风的臭小子的‘杀凤连枝’,我,能不能接?” 这个疯子! 微意暗骂,回头却看见凤连枝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而魔尊已经将她揽进怀里,嘴唇凑近凤连枝的皮肤,看上去只有不到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那个男人还露出一连陶醉的表情,一个拦腰搂过去,将凤连枝公主抱进了房。 还下了隔音阵。 微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以前是万霄,他忍了,万霄是他好友。后来是闻海声,他也忍了,闻海声是她思慕已久的人,比他们任何一个都早。 然而,在拥有了实力之后,在重生回来足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时候,凤连枝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男人。 即便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闻海声,还是凭着执念去死缠烂打。 即便有点仇恨现在的风听,还是没有拒绝与他成为未婚夫妻。 还有现在这个魔尊,前前世可是他们一起送着这个怂包下地狱的,现在却连求助于他们俩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普通的交谈。普通的交谈?交谈着交谈着还要去床上吗? 万霄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微意,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盟友几天后消失在他啊眼皮子底下,带着闻家的人混进了万宗会。 等他反应过来时,凤连枝已经被微意的人陷害成正道卧底,气急败坏的魔尊已经直接提着凤连枝去了万宗会的会场,而凤连枝半路现出原形更加鼓舞了魔尊揍人一顿的内心,直接将凤连枝丢进了会场之中,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些话在别人耳朵里是单纯的鄙视,但在万霄的耳朵里,则有可能是这位魔尊给的一点信息。 这个,不是魔尊。 而凤连枝那一天只是被人抱着丢进了房间,然后看着那个神经病比划了一天正道的剑法。 简直神经病。 至于微意,哪颗棋子还没把自己当成过下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