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明日还要继续进行排查。”话虽是这么说,但三十年前回去后,问辰长老将他们要寻找的那位贵人再描述了一遍,李舜予越听越像风听,遍派出人去寻找风听的消息。而就在这时,问辰长老突然占卜出贵人的死讯,当时就吐了两口鲜血,等李舜予派去招人的弟子回来后,得到的答案也是“死亡”,这么一来,李舜予就更加确定风听就是他要找的那位贵人。 只是已经错过,也不好再怎么说了。 大约半年过后,星盘上的那颗星再度亮起的时候,问辰长老高兴得跟疯了似的。李舜予一得知消息,就赶往风家查看,但看见风家二老瞬间犹如百岁老人的双目,他还是把消息吞下去,选择在找到风听之后在告诉二位。 但这一找就是三十年,李舜予现在甚至有些庆幸当初没有直接告诉二老,让他们抱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而现在,梦突然就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风听,二老竟然愿意放他进来,而且还是当客人? “姐!闻师兄他们从来不住我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着那几间房间呢?”凤连翼皱眉看着站在楼梯上面的红衣女修,他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风家小阁楼又拉扯回来。 “我们家不是客栈,你总是带着人来来往往成何体统?”女修厉声斥道,秀气的眉毛横挑,生气时也带着独特的韵味。 “成何体统?难道闻师兄就不是客人了?你这样倒贴人家可曾看过你一眼?”凤连翼忍不住笑出声,直接拆了凤连枝的台。 凤连枝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醉了酒一般。 “你!大逆不道!” 在对面小阁楼的风听与风悦道谢后进了房,推开窗户上的一条缝,正好看见了对面那个红衣的身影。 和梦里最后杀了他和闻家兄妹三人的红衣女子一模一样。 风听此时对凤连枝的爱慕不知如何转化,只能压在了心底。 关上窗,那边的各种勾心斗角都被关在窗外,看着熟悉的摆设,风听的睡意很快涌上来,片刻之后,他就枕着一摞书睡着了,就像当年避难时一样。 风听早上是被外面的嘈杂吵醒的,风听推开窗去看,楼下风家和凤家夹着的小巷里,几个人正乱成一团。定睛一看,还是那几个熟悉的人,柳唐还是和当年一样揪着春山派的人不依不饶,而春山派之中最先沉不住气的反而是说好话的冯春。他们不知为何吵起来,总之看上去半大不小的人还是和当年一样有活力。 风听瞥一眼劝架的阵容,顿时没了耐心看下去。 他和风悦打了个招呼,又问了声风家二老的状况,才放心地出去。 孙迟羽已经在路口等他,见他来了,才远远地打个招呼,不再靠着墙。 他们此行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再多管些闲事? 又带上斗笠,风听和孙迟羽混入人群之中。 第八章 问辰从天端舀起一勺星辰,拣出一颗捉住,将它交给了何秋长的大弟子李舜予。 “切记,星辰在各归其主之前,不得转交于你与他以外的人。” 李舜予睁开双眼之后,看了眼与春山派吵得不可开交的柳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是一两间屋子的事,两家大师兄都还没有拍板定案,你们却吵得不可开交算个什么事! 只是还没有等出手,对面春山派的大师兄脑子里的神经就崩断了----之间闻海声从风中抓出一把剑,直接抵在冯春脖子上,y-in鸷道:“我早就说过,住在客栈,你非要弄这么一出,现在很好玩吗?” “哥……”闻海言想要制止,却又后退一步,只是手中的鞭子已经就位,生怕自家越来越暴躁的哥哥一不小心出手将人送上了西天。 冯春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也不知为什么,闻海声这尊大神是和他们的小师妹关系越来越差,可能是被小师妹这个天才不断追赶、反超,才会弄得这么焦躁。闻海声转而把脾气发在了其他所有人身上,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x_ing伤害,却也是真的让人不怎么好受。 “大师兄,这是在别的门派面前!”春山派的弟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闻海声手一松开,手中的剑就和风一样消散在所有人面前。 李舜予也是忍不住怀疑风灵根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喜怒无常,他们门派中也有一个。 闻海声想李舜予抱拳行礼,道:“让天澈门见笑了。” “没有没有,是天澈门抢占春山派房间在先,我这就让弟子们收拾收拾搬出来。”李舜予笑得很公式化,却也不乏真心,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闻海声并没有接受这个提议,只是一拱手道:“天澈门大义,反倒显得是我春山派小气了,不如就拿这一天的猎物作注,多者赢得那两间房。” “两间?” “舍妹一间,二师弟一间,我春山派本只这二人需住凤家。” 李舜予没有问为什么闻海声自己从不入住凤家,他看一眼冯春和闻海言,便就明白了为何闻海声要将这二人打包踢出去。 “可。” “日落时城隍庙见。” “日落时城隍庙见!” 两派弟子散去,冯春已经很快就枯木逢春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闻海声没什么劲头地看他一眼,打了个哈欠,问闻海言:“那个女人呢?” 闻海言虽然是奇怪哥哥为何在凤连枝面前和背后是两副面孔,却也没有对此置什么喙,只更用心地替自家哥哥掩饰。 “还没有出来。” “不是我说你,大师兄。你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为什么要吊着人家?”冯春忍不住出声,他也是这种态度的知情人之一,却始终弄不懂闻海声的意思。 闻海言剜他一眼,闻海声又凝成了一柄风刃架在冯春脖子上:“我说过,但你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