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子轩气结。 本城主并不介意越俎代庖,替判院审一桩公案。”秋寒月拍手命方家下人端来一张方椅置座轩厅正中,掀袍稳踞。原告呈上诉状,证人到堂。” 原告”朗声道:诉状稍顷便有。方老爷,请借民女纸墨一用。” 后者气恨jiāo加,倾身切声道:我知道你心比天高,奈何你命比纸薄,你做这等事,无非自取其rǔ!” 紫衣舞jì面不易色,道:谢方老爷教诲,可否借笔墨一用?” 子轩,你富可敌城,一副笔墨总供得起,给了吧。”秋寒月道。 你……”方子轩甩袖,稍倾,下人捧来了文房四宝。 但见紫衣舞jì稍稍加以研磨,将素纸抖扑在地。雪腕执笔,笔走龙蛇,不一时便见满纸书就,字力道劲,落笔刚猛,全无女儿娇态,真真是书被催成墨未浓,好字,好字。字成,高举过顶,城主,状纸在此。” 子轩,你串一回师爷,念来给本城主听吧。” 到这般时侯,方子轩不再过问一声,抄过所谓诉状,朗声高诵,民女紫莺,替妹申冤,状告……” 诉词洋洋洒洒写了有百余字多,秋寒月倾耳聆听,由始至尾,脸上都有一抹淡笑悬挂,你所申诉的,应是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了?令妹身上的伤,可有仵作验过?” 紫衣舞jì淡然回之,不曾,请城主大人指派件作验伤就是。” 好,本城主准了。”城主大人作派恁是公正严明。依原告所诉,本城主该如何处罚行凶之人?” 原告”挺直脊梁,依律判罚。 如此,传证人上堂。方子轩,诉词中道你亲眼所见,你不妨将事情原原本本一一道来。” 禀城主大人,糙民喉咙肿痛……咳……咳咳……咳不能言!” 紫衣舞jì唇勾蔑意。 方家几位夫人呢?” 禀城主大人,民妇等头痛欲裂, 恐不能……不能……”方家四位夫人先后晕厥在身后丫鬟臂弯之内,被匆匆抬下。 紫衣舞jì艳唇边蔑意更甚。 人证皆发急症,原告紫莺,你运气不好呢。” 城主忘了民女尚有一位人证么?” 何人?” 城主大人您。”美眸无惧迎视。 对呢,本城险些就给忘了。本城主也是人证之一。那么,请问原告,你认为本城主会如何为你作证?” 一城之主,民之父母,上有青天,路有神明,民女出身低贱,只求城主给个公平。” 公平?”秋寒月大哂。何谓公平?本域主初出娘胎,便有一个当皇帝的伯父,一个做城主的父亲,这对很多人来讲,便是最大的不公平。敢问原告,你认为本城主该如何给你公平?” 原告”冷挑直入鬓角的柳眉,若城主大人执意包庇凶犯,纵容凶犯,民女无话可说!” 这一回,秋寒月颔首认同,你的却早该无话可说。” 哈。”好大的一声冷笑。看来,城主大人对护短徇私之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本城主就是护短,就是徇私,你又能如何?” 你——”紫衣舞jì魅颜为盛怒所染,一字一句道。以权谋事者,无非因权得势,若有一日,有权更高势更广者压之,亦惟畏若蝼蚁而已。” 好,见解jīng辟,一针见血。”秋寒月额首称道。那么,就请姑娘找一位权更高势更广者来压制本城主吧。在你找到之前,本城主这个短,护定了。” 方子轩摇首:这位心气高傲的紫莺姑娘,这一回是扎扎实实激起城主大人体内的恶劣天性了,戏弄了这半日,也该够了罢。寒月,此事发生在我府上,这事就jiāo由我来料理,你也该回去陪嫂夫人了。” 主人发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秋寒月掸了掸农袖,拱手告辞。劳烦子轩,找一位医术jīng湛的大夫替那位伤者医治,所需花销会由南忠送到府上。再会。” 所谓英武城主,所谓少侠英雄,原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来这般不堪,这般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