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月心神微凛。天岳山乃天下玄门之首,屡出名震天下的捉妖天师,号称门人三万,遍及天下。庆王府不可能得悉灵儿来历,是以这帮道人来此,杰非受庆王府所使,那么,情形比事前预想的更要棘手。 你送灵儿回房,未见我回去之前,不得离开她半步。” 秋观云咧嘴赖笑,寒月哥哥这是在要小弟替哥哥入dòng房么?” 秋寒月连瞪他一眼都懒,撒步待走。 臭道士,爷爷我不过是想附在人体躲个清净,你们竟敢来打扰爷爷,实在找死!”陡然间,一道白光自新娘的灿烂红意内陡离,高骂声中,向那群正与诸侍卫过手的道士摄去。与此同时,一脉低音掠过秋寒月耳根,速带灵儿离开!” 是宿虓。秋寒月一直防他在今日兴风阻挠,方把秋观云叫来压阵,殊料那厮竟以这种方式现身。 咦?”秋观云咋舌低喟。这位仁兄不要命了?那可是几十个天岳山道士呢,纵然是已然修成了与天同寿的大妖,明智者也会选绕道而行,他怎么还直刺刺迎上去?” 带灵儿回观月楼……”压声沉语。待事情落幕,把今日在场所有宾客的记忆改写。” 你说得轻松,那样多耗力气呐……” 秋寒月已飞身掠去,喝道:关闭府门,不得放一人出府!” 唉,一个一个,都是痴情种子。”秋观云老气横秋地摇头,抬掌拂上灵儿头顶。小嫂子快快睡睡,哥哥们替你打坏蛋,醒来就是好世界,生个宝宝给我玩……” 秋寒月自然明白宿虓何以不退反战,若只是为了男人的脸面,不必特意制造脱离人体而出的假象。很显然,那厮是为了替灵儿开脱。所以,他不可能让这只白虎jīng专美于前,更不可任其在自己的城主府内发生任何闪失。 尔等再不停手,乱箭伺侯!”他厉声恫喝。 道士中,一为首模样者跳出圈外,扬手喝令,诸位师弟,暂且停下。” 那些道士攻势即停,但人人面目警肃,仗剑将宿虓围得风雨不透。 尔等敢到本城主府内扰闹婚仪,是受何人指使?” 城主大人误会了。”为首道士拱手揖礼。贫道等乃天岳山弟子,前些时日闲听本门中人道有妖孽在飞狐城横行,贫道召集诸师弟前来,是为铲除妖孽,以免贻害苍生。” 妖孽在何处?” 这……”为首道士睇一眼被密密围住的宿宿虓又眺一眼新娘离开方向,一时竟不能吃准。通报妖讯乃本门初阶弟子,修行尚浅,惟道感应妖气,并未识出妖孽原形,而适才间,此妖确系自新娘体内冲出……如此说来,那新娘本属凡人,只是被这妖孽附体了么?城主,贫道想请新嫁夫人出面一晤……” 放肆!”秋寒月剑眉冷横。本城主的夫人,是你一介糙民想见就能见的么?” 城主大人,妖性凶残,祸害苍生,呈现于人前的却多是各样美态,以此惑人心目,城主大人天纵英才,万望莫为皮囊表相所惑……” 秋寒月面色陡变,你言下之意,是在指本城主的夫人为妖?你可晓得诬蔑皇亲造谣生事,本城主可治你一个什么罪过?” 为首道士脸上无畏无惧,凛然道:贫道等人为苍生铲妖除魔,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请城主将夫人请出一晤,若确系贫道错判,待贫道将这妖孽拿下,愿领受城主重责厚罚。” 如果本城主不想呢?” 为首道士昂首道:城主大人既为飞狐城城主,城民安危系于城主一身,当应为民虑为民忧,焉能这般随兴而为?” 本城主便要随兴而为,你又能奈本城主何?” 为首道士呆了一呆,许是出道以来,以其得道高人的分,从未遇到过这般直直白白以势压人的主儿,不由得要忘了该如何答对。 秋寒月冷道:本城主没有多少耐心,本城主命你们即刻退出本城主府邸,本城主可不与你们这些化外之人计较,否则,别怪本城遇道杀道,遇佛杀佛!” 城主大人此言差矣……” 即刻离开。”他寒颜沉道。 城主大人……” 乱箭伺候!”与这等人,显然不须làng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