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武被她狠狠地揪住耳朵,痛得眼里都是泪影。 他只是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她是他的娘子,便把她惹得如此生气。她果然是嫌弃他,这个认知教他心头酸涩,难受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有本事在外面偷食,就有本事给我承认!" 他越是一语不发,江柃羽的怒火就越盛,恨不得抄起身边的柴刀,把他当成木柴劈了。枉她对他如此的信任,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爬墙,他给她的这记耳光实在是太响亮! "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九武委屈得红了眼睛,别过头去不与她的眼睛对视,"虽然你不想在别人的面前承认,但你始终都是我的娘子!" "你说什么?" 江柃羽拧结着眉心。 九武这个憨儿居然敢驳她的嘴,使得她心头的怒火更加旺盛。他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有娘子,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如果他打的是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主意,她马上就能教他死掉这条心! "你是我的娘子!" "不管怎样都是我的娘子!" 九武咬住了上下牙齿,倔qiáng地一迭声开口。 他从来都是这样认死理的人,就算江柃羽今天拧掉了他的耳朵,他还是要把心里的说话吼出来。 "你有种!" 江柃羽气得脸色发青,偷食还敢驳嘴的男人,她生平还是第一遭见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她立即就把九武大卸成七八块。她怒视着她开口道:"你就搂着你这个见鬼的娘子过活吧,我不gān了!" 重重地把九武甩开,她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娘子!" 九武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他只是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她是他的娘子,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但江柃羽竟然就如此的责难。 再也没有办法控制满腹的辛酸,他终于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你哭了?" 江柃羽几乎已经跨步出门,但是因为他眼中的泪光而停下了脚步。没有掩饰眼里面的伤心,九武是真的在流泪。他们还在村子里面的时候,她曾经向他提出过,不当他的娘子要求他称呼她作姐姐。那一回九武伤心的眼泪,也是像眼前这样落下。 他是对自己在外面不守规矩感到后悔吗? 对于不忠的男人没有可以值得原谅的地方,但是她的脚步停驻下来,却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样,再也迈不出半步。 "到底要怎样我才能留住你?" 九武抬起了头看着江柃羽,声音之中透出浓浓的伤心。 "不是我要走。" 江柃羽叹息地摇头,"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愤怒的气焰下去之后,她的心里面剩余的就只有怅惘和失落,原来一旦动了情之后,是会教人柔肠百折,才下眉头却上心间。从一开始拒绝时刻想要离开,到现在轻易就被他牵动了情绪,他细细密密地织出了一张大网,已经牢牢地把她缚住。 "就因为我对不相gān的人,说了你是我的娘子?" 九武觉得江柃羽是如此的绝情。 "九武?" 江柃羽顿住了许久,终于有新的想法渐渐形成,敢情她生气了半天这个憨儿还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这个发现简直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买块豆腐回来一头撞死算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肉铺的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 "肉铺的姑娘?" 九武错愕地看着江柃羽,"我只认得她是卖肉的,跟刘叔去市集每天早上都会碰见。" "她叫什么名字?" 江柃羽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不分青红皂白大发了一通脾气,但似乎是冤枉了好人? "刘叔有跟我说过。" 九武困窘地挠了挠头,"但我没有记住,你如果真的要知道,我可以现在就去问刘叔。" "你不觉得她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吗?" 肉铺的姑娘听闻他已经成亲,委屈得眼泪都几乎要流出来,敢情这个憨儿还不知道人家喜欢他?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江柃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应该可笑自己的心胸狭窄,还是生气九武的反应迟钝。 "没有。" 九武老老实实地摇头。 他的娘子还在火头之上,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她为何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渺草的身上。 "我刚才揪你耳朵怎么不还手?" 江柃羽放弃地走回九武的身边,怒火上来的时候是半点也没有留情,她把他的耳朵都揪红了。他感觉到痛怎么都不还手?只要他反抗她根本就欺负不了他,但每一次他都容忍着她。 "也不是很痛的。" 九武耳根都是火辣辣的,他的娘子有时候真的很凶悍很凶悍啊。 "撒谎也不看看对象。" 江柃羽眼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用清凉的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耳垂。耳朵是敏感部位,她使了那么大的劲去揪住,一定会是很痛的。 "娘子,你不生我气了是不是?" 九武期待地看着江柃羽,等待着她开口说出答案。 当她站在他的身边,用指尖抚过他的耳垂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她温暖的呼吸,丝丝地chui送到他的耳边,伴随着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只要有她这一刻的温柔,他觉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他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九武----" 江柃羽看着天然后又看着地。 她的的确确是冤枉了九武,他只是跟不相gān的年轻姑娘多说了两句话,结果便惹她大动gān戈。她简直是一点理智都没有,这种情形或许就叫做吃醋? ☆、096-为何道歉 "娘子?" 九武仍然在等待着她开口。 江柃羽打死也不要亲口向他承认,自己大发脾气是因为吃那个卖肉的姑娘的醋,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咬了一咬牙道:"九武,我不该乱发脾气,是我冤枉了你。" "你冤枉了我?" 九武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你不能再往心里面去!" 江柃羽窘迫地一跺脚,转身就想要离开。结果九武手明眼疾地把她捞了回来,"娘子,不要走!" "九武----" 她丢脸都要丢到爪哇国去,这种情形之下,江柃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九武的大手扳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入了他的怀抱之中,他勒住了她的腰身之后,便再也不肯轻易地松开。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九武的黑眸之中写满了困惑,求解地看向了她。 "好吧。" 江柃羽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他是何等执拗的人,当初可以为她考他的一道题目,像是唐僧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不停地追问上许久许久,眼下假若她不把话说清楚,只怕他不会放她离开。"我以为,以为你跟肉铺的那位姑娘,在私下里面瞒着我一直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