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鹤所做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另外去找了个和亓素无论身形还是相貌都较为相似的人,事先就做好了jiāo易,给那人不菲的财富,专门送到国外技术顶尖的整容医院,完全照着亓素的脸做了整容。 用的都是昂贵的药品,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恢复了大半,当蒋鹤第一眼看到那名整容成亓素样子的青年时,险些认错,只是随即,当人走近,看到对方看向他透露着丝闪躲畏惧的眼神,蒋鹤清楚,光是脸像还不行,于是又让人制作出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主角都是亓素,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有他和蒋兆添在一起相处时的情形。 这名整容的青年,是从影视学院毕业的,本来打算进入娱乐圈,然后就碰到了蒋鹤。 对于一开始蒋鹤告诉他,让他整容成另外一个人,青年曾经在学校就是校草级的人物,更是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搭讪过,本来还心中有点不想答应,在看到蒋鹤给的亓素的照片时,青年像是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只是看一眼,就勾住人视线的人。 这样一个人,若是进入演艺圈,怕是转眼就会大红大紫,光是他那张堪比神祗的完美容颜,只要出现在镜头中,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便会吸引一众的颜粉为他疯狂魔障。 青年毫无迟疑地接受了蒋鹤的条件,先是整容成亓素的模样,然后到jing神病院去陪蒋鹤堂弟一段时间。 蒋鹤动作迅速,在青年学习亓素的各种语言习惯,肢体行为后,检验了一番成果,觉得基本可以合格了,就在某天的中午,带着青年去了jing神病院。 而亓素那里,第三次pào灰任务,相比前面两次,看起来容易多了,他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会在这天晚上结束。 剧情里面有提示,亓素知道蒋鹤会找一个整容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顶替他,然后将他给弄到别处去。 这个别处是个河流,在那里,会有人将他放进装有石块的麻袋里,将他沉入河水底。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亓素心情还是有些雀跃,就目前发生的种种,蒋鹤这人哪怕来病院,也不会多看他几眼,更不怎么和他说话,蒋鹤这人不会像蒋兆添,这次他一定,一定死定了。 不过亓素也同时想到一点,蒋鹤手段这样狠绝,比起蒋兆添来,他其实才病得最厉害,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有病也好,没病正常的话,他的任务又要失败了。 已经失败两次,要是第三次再失败,他要罢工讨个说法了。 医护员将两份饭菜送到门口,亓素到门口去拿饭菜,返身回病房,先把一张小桌子放chuáng上,然后将饭菜转移上去,亓素先把筷子递到蒋兆添手里,之后两人吃起了饭来。 蒋鹤来到病房外,往里一看,见到房里两人在吃饭,他矗立在门口,深暗的视线穿过透明玻璃窗,落在右边穿米白色衬衫的青年身上,这一刻,青年的身影和他脑海里的那个重叠起来,蒋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紧。 若在家人和chuáng伴这两者中间选一个的话,显而易见的,蒋鹤只会选前者。 在来的时候,即便是刚才乘坐电梯那会,这一念头蒋鹤那里都很坚定,但是,在看到屋里的亓素时,蒋鹤邃然发现自己竟是再次动摇起来了。 蒋鹤眼眸陡然一震,将刚的一瞬动摇给圧下去,他扬手叩响了房门。 屋里吃饭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亓素见到来人是蒋鹤,对蒋兆添道了声"你先吃",放下筷子,亓素到门后,拉开门。 门一打开,门外的一幕景象就全部bào露在亓素视线中,蒋鹤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右侧,开初被墙壁遮掩的两人,其中一个亓素认识,蒋鹤的贴身保镖阿忠,还有一名身形瘦高的青年,不管是发型穿着,都和亓素非常相像,那名青年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当亓素拉开门目光望向他时,他伸手将口罩给取了下来。 亓素表情微微怔住,似乎过于惊讶,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往身后蒋兆添那里看,男人表情平静,不说话的时候,基本看不出男人智力方面有缺陷,蒋兆添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堂哥要对亓素做什么事。 亓素用口型对蒋兆添说:"等一会。" 一脚跨出房门,亓素朝和他长得一样的青年走过去,青年淡漠着眼看向亓素,手一抬,把口罩递过去。 亓素嘴角微勾,蒋鹤还真是不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从容地接过口罩,亓素没立马戴上,他手指摩挲着还带着一点热度的黑色布料。 "他很黏人,耐心点。"道了这话,亓素掉头就往远处走,没和蒋鹤说任何话。 蒋鹤看亓素快走远,给阿忠一个眼神,阿忠随即小跑着追上亓素,身后陡然靠近一个人,亓素脚步不见丝毫停滞,但他斜眼看了阿忠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和过去某次见面时,一样魅惑诱人的笑容,阿忠心海一dàng,险些伸手拽住亓素的手臂,告诉他前面将是一条不归路。 最终阿忠还是什么话没有说,一直跟在亓素身后。 目送两抹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蒋鹤对面前的青年道:"进去吧。" 青年点点头,走到门前,推开门迈步到了病chuáng边。 他拿起刚才亓素放下的筷子,学着亓素的动作神情,在蒋兆添面前扮演起了亓素来。 蒋兆添看了看青年,又转去看病房外,又是之前来了几次的男人。 "他怎么还不走?"蒋兆添只认得出亓素来,别的人一概认不出。 青年摇头,淡着音:"不知道,快吃饭。" "哦。"蒋兆添听话地夹菜继续吃。 外面的蒋鹤看青年扮演得如此像,心中的顾虑消散,转身也走了。 亓素和阿忠坐在车里,两人jiāo谈了片刻。 "接下来去哪里?"虽然是问句,但亓素不是真的完全想知道。 阿忠自然也不会告诉他,阿忠跟在蒋鹤身边这么些年,对蒋鹤绝对的忠诚,只是今天,和往常有点不同,一想到旁边这名笑得令他心悸的青年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阿忠就感到心口圧着块巨石似的,连呼吸都开始感到隐隐的窒息。 "好吧,保密。"亓素身体往后靠,背脊靠上座椅,他歪着头去看阿忠。 "那我这么问吧,以后还能有机会见面吗?" 阿忠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一震,掌心中冒出汗水,让他都险些握不稳方向盘。 这次阿忠没再保持沉默是金的格言,而是总算开口:"不能。" "那还真可惜。"亓素笑了一声,笑容染在眼角眉梢,旁边的阿忠转目看了眼,就像是被烫到一般,嗖地收回了注目。 "不能了啊,我还觉得你挺合我眼缘的。"这话倒也不假,亓素性格就是这么直接,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阿忠盯着亓素,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个时候亓素却是转回了头,望向刚才出来的入口方向,那里正有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速行过来。 男人来到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蒋鹤音色沉甸甸的。 阿忠操控着汽车,开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