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停了下来,彼此都是男的,所以哪怕自己这会所做的事,不可宣之于口,但他不觉得被人看会有任何羞赧,是他自己低估了这具身体的敏感程度,即便事先有过心理准备。 他自己遭了道,这事他自己承担。 况且他也不是没做过,毕竟身体正常,没有任何缺陷,当pào灰的这么些年,他都以这种自我当魔法师的方式解决个人理生需求。 没什么大不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现在面前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想观摩一下他的现场实践? 亓素不认为自己和肖湛就身体构造方面有任何不同,他眯着眼凝视着肖湛的脸不放。 忽的,他从肖湛神色里见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一种qiáng势的占侵和掠夺,这种神情他不久前刚在李构那里看到过。 这些人还真是都疯的不轻,他不歧视同性恋,这些人喜欢女的也好,男的也罢,都和他无关,可就是奇怪,一个两个都把注意打到他头上,难道他真的像女人。 亓素照过镜子,自己这张脸是挺漂亮的,但除此意外,他不觉得有其他任何地方能和女人沾边,他们想動他,当然可以,只是他这人从来都不是爱吃亏的人,说什么吃亏是福,在他这里行不通。 两人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个深沉的目光在顷刻间就将坐着的那个,给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青年靠坐着,在肖湛从前方走过来时,只是停了動作,而没有移开或者遮掩。 他毫无畏惧亦毫无躲避。 不是他的错,他为何要觉得羞耻。 亓素嘴角扯了一下,体內热làng翻滚,他由着那团火烧灼他四肢百骸,背后的汗水流成行,往脊柱下蜿蜒,额头也不断冒着薄汗。 他目光盯着肖湛,一眨也不眨。 他的无声和无言,落在肖湛那里,就仿佛变成了一种引诱和邀请。 艳丽到极点猎物在邀请他这个猎人上前,猎物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爪牙,以最脆弱的姿势来迎接猎食者。 肖湛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换成以前,他决计不会想到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会对面前这样一个人生起如此qiáng烈的侵占慾,甚至到现在都觉得挺不可思议,但他这人向来做过什么决定,都一定会去执行。 他所拥有的能力和权利,让他有这个肆无忌惮的自由。 只是一个漂亮的人而已,他喜欢就抢到手里来。 等哪天不喜欢了,再放了就是。 人生,即得意,就要尽欢。 千金难买片刻的欢愉。 而这,看情况,应该不只片刻。 肖湛来到亓素面前,站在亓素踩在地上的jing致脚踝旁边,他弯下腰,宽阔的背脊刚好把高处投下的那束月光给截断了,于是他身体的yin影笼罩着倚靠树木的人。 青年眼眸跟着往上,两人四目双对,彼此都沉默,像是在等待着另一方先开口。 "肖湛……"最先打破彼此间静谧的亓素,他想自己真是眼光不好,还想过如果可以,和肖湛做个朋友什么的。 现在这个情况大概就是,我想把你当朋友,你却想睡我。 亓素勾着唇,由于身体还处在亟待發泄的状况,因而声音黏湿又嘶哑,他问肖湛:"你来这儿,是准备帮我,还是准备……" 后面的话亓素没有直接说,他知道肖湛明白他的意思。 肖湛当然明白,他膝盖一弯,左膝跪在亓素脚踝里侧。 伸出手,肖湛转瞬就抓住了亓素的右手腕,掌心下的皮肤呈现高热的温度,那热度有些烫人,一路烫到肖湛的心窝里。 肖湛倾身,凑到亓素眼前,两瓣薄薄的唇上下开合。 他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亓素呵地笑出声,瞳眸里似燃着簇厌恶的火苗:"我希望你马上滚。" 这么些年,就是他父母也从来没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肖湛先是怔了下,然后脸上兴味更加浓烈。 他将同亓素的距离拉近,近到他说话时嘴唇似有若无地拂过亓素红得快滴血的耳垂。 "除了这个。"他都已经来到这里,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猎物这么鲜美,不尝尝味,那是bào殄天物。 肖湛垂眸盯着眼前那粒耳垂,感受到它在无声地邀请他,于是亲了上去。 他正慾张口衔进嘴里,忽然脖子上横过来一个冰冷的物体,那东西被亓素紧攥在手里,对方眼睛里波光潋滟,将憎恶的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还要继续吗?"亓素拿刀抵着肖湛的颈脖,他掌中稍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就割破了肖湛的皮肤,几滴殷红沿着银色刀背蜿蜒而下。 "还没人让我流过血,亓素,你是第一个。"鲜血泛着妖异的红,滑落刀背,滑到了亓素手指上,于是血液染红了他修长的指骨。 血的颜色鲜艳,而逐渐深下来的黑夜,将黑暗的情绪慢慢放大,嗅到浓烈的铁锈味,肖湛脸上绽放出意义不明的笑,他不仅没往后退,反而更加往前,这次亲的不是亓素的耳朵,而是亓素的唇。 亓素瞳孔倏然睁大,刀刃圧着肖湛的脖子,深陷进去,血液流速陡然加快。 手腕被人捉住,亓素握刀的这点力量算是他最后的力道,他没想到肖湛会不受他胁迫,反而一味的靠上来,他拧紧眉,看着肖湛的眼,从那里面他看到的只有扭曲的疯狂,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 肖湛不是在赌,而是他根本就和他是一类人,不畏惧生死,或者可以说,活着也好,死也罢,都没有多大区别。 刀刃从指间坠落,掉在草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亓素看着面前的男人倾身靠过来,但已无力挣脫。 月光如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以下微弱的异样的声响,小轮椅被呑了。 从小树林出去,已经是后半夜,亓素通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跟被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他整个身体都酸軟无力,被肖湛给半搂半菢地放进车里。 到是没昏过去,不过意识也没太清醒,他斜躺在后座,身上盖着肖湛的外套,眼睑下有一点泪痕,眼尾的红cháo散了不少,但经过树林里那么一番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人由里到外,开发了个彻底的靡靡气息。 若说之前是清冽的美,现在则是妖冶的艳。 闭上眼,亓素呼吸声清浅,汽车缓慢驶上街道,他蜷缩着身体,躺在车椅上,困意忽然袭上头,他攥紧的拳头缓慢松开,在灰暗中,沉睡过去。 肖湛开着车,把人带去了自己在南区购置的一处房产,他没和家里人住,家里人太多,他喜欢相对安静的环境。 停好车,把车里的人菢出来,動作不轻,但亓素显然睡得熟,一直到他把人放浴缸,给人清理完身体,都还是没醒过来。 洗完后就放卧室chuáng上,拉过被子盖上,肖湛自己也冲了个澡,腰间围条浴巾出去,擦gān净水后,搂着同样倮身的亓素,一觉睡到天明。 晨曦初露,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清香。 一睁开眼,肖湛先是往怀里一看,昨晚还搂在怀里的人忽然没了影踪,他立马往屋里其他地方看,随后就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站在窗口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