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一落,亓素抓住肖湛扣着自己腰肢的手臂,身体利落一转,瞬即从肖湛的桎梏中脫身出来,跟着下一秒,他另一臂猛地捏紧成拳,在两双惊愕眼睛的注视下,朝肖湛腹部狠狠砸上去。 肖湛其实隐隐觉得亓素不会这么听话,由着他抱着,所以一直都有戒备,在对方攻击上来时,快速防御,虽是挡住了亓素的直接攻击,对方qiáng猛的力道,还是bi的他接连倒退了数步。 手臂震得发颤,肖湛摇晃活动臂膀。 "如果不想你额头另一边也裂开,给你个建议,下次多带几个人,光你一个,想让我跟你走,不可能。"看肖湛被击退,亓素好心地提醒他。 肖湛邃地蹙紧了眉,脸色分外yin沉的看着,本来被他搂在怀里的,转眼就离开,站到了蒋兆添那边的亓素。 两人靠得很近,那是比一种比朋友还要近的距离,而亓素看蒋兆添的目光,分明和看的有着不同,额头上那个结疤的伤口蓦然间开始抽痛了一瞬,肖湛觉得胸口有种未知的情愫堵着,让他呼气都比刚刚沉了不少。 肖湛手臂垂落到身侧,今天出门只带了个司机,不,就算他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亓素,他也不会多带几个,qiáng权却是可以让人被迫臣服,但那不是他所喜好的。 他等着未来的某天,亓素自己到他面前,求着他動他。 况且,今天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时机。 肖湛站直身,拍了拍衣服,拍去并不存在的尘土。 正慾转头,从亭台的另一个出口离开,又停下了脚。 走肯定要走,但有些话,他觉得还是需要提醒一下亓素。 肖湛挑起了眉道,语气里隐有讥讽:"你身后那个人的目的和我一样,你当他是什么善者?亓素,你没这么天真吧。" 亓素偏头斜了蒋兆添一眼,蒋兆添眼瞳紧缩,盯着肖湛,正努力克制着怒气,亓素呵地笑出了声。 他下颚一扬,语调漫不经心:"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认为我会怕这个,你不是领教过我的手段了吗?老实说,我还没有怕的东西。" "你跟了我,我可以给你的比他多得多,还是……你已经喜欢上他了?"肖湛说最后一句话时,眸色发狠,像要马上发动攻击。 "对。"亓素薄唇上下一碰,gān脆利落地吐了一个字。 肖湛震得瞳孔都一瞬扩大,他目光锐利,盯着亓素那张随时散发着魅惑气息的脸庞,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而蒋兆添那里,听到亓素忽然给了个肯定的答复,转眸盯着他,肖湛可能会信这话,但他觉得不会信。 亓素喜欢他? 喜欢应该不会被他吻一下,就拿纸擦嘴的。 不过心底又涌出缕高兴的情绪,起码表明亓素是完全不喜欢肖湛的。 "亓素,你会后悔今天说这些话。"肖湛脸色瞬间由惊愕变为泠然,话中皆是寒意。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无论肖湛接下来会有什么报复行为,亓素都不介意,他一个专业pào灰,活着的意义就是求死,怎么都不会怕肖湛这种根本不算威胁的威胁。 肖湛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没有对他动手,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男人想要的不是他的命。 单就这一点,肖湛就输了一招。 目送肖湛离开,亓素回过身,嘴唇上忽的被人抹了下,亓素垂下眼,去看蒋兆添的手指。 指腹上有一点醒目的红,他想起来刚才肖湛吻他时,第一时间就咬破了他嘴唇,后来一直叼着他下嘴唇啜吸,这会整个嘴唇都麻麻的,痛感到是没有多少了。 两人走出亭台,回到车上。 一段时间的寂静无声后,蒋兆添盯着亓素轮廓迷人的侧脸,眸色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问亓素:"肖湛说的都是真的?" 心中大概有一个结论,蒋兆添还是想从亓素这里听到一个准确的答复,甚至是希望,肖湛说的都是假的。 "对。"亓素冷澈的眼眸看着车窗前方,没有斜过去看蒋兆添。 "什么时候的事?"蒋兆添语气意外的公事公办,像在询问工作。 亓素快速睥了眼蒋兆添,对方既然想知道,那么他就告诉他。 那件事对于亓素而言,不是不可言说的事,更不是一种伤害和耻ru。 "大概半个月前,你还在医院那会。" "他bi你的?"蒋兆添看得真切,肖湛对亓素有qiáng烈的占有和控制欲,但亓素那里,对肖湛的冷漠一如面对他时的这样。 他不喜欢肖湛。 "不是。"追本溯源的话,根本缘由在李构那里,况且后面他也主動过,所以亓素觉得不完全是被bi迫。 蒋兆添眼瞳猛地一片yin鹜,牙齿嚼着寒铁,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圧出来,像要嚼碎什么似的:"那你是自愿的了。" "也不是。"亓素唇角蓦的一弯,笑了一笑,后面是慡到,这他不否认,可那不过表示他喜欢被男人圧。 当然,他也没兴趣去圧一个和他身体构造一样的同性。 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去问别的其他什么。 蒋兆添攥紧的拳头倏地松开,他知道自己胸口萦绕着的那股情绪是愤怒,但同一时间,除开愤怒外,亦有另外一种情绪。 名为嫉妒的情绪。 他以为他是第一个看到亓素的人,也将是第一个拥有他的人,却没想到,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動过亓素了。 或许这才该是现实,这样一个漂亮惹人眼球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不被人觊觎。 蒋兆添手搁在膝盖上,他低垂下眼,看着自己青筋隐隐突起的手背。 喜欢这种情绪如此qiáng烈,不同于曾经过往,不单单是喜欢,而是想完完全全地拥有对方。 一件物品脏了的话,那么洗gān净就是。 洗gān净,再里外都染上他的味道就好。 没什么可生气的,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 这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亓素没有再主动提及,蒋兆添也像是彻底给忘记了一般,二人间的相处模式和先前没有太大变化。 要说完全没有,也不是。 有的一点就是蒋兆添每天盯着亓素看的时间要拉长不少,目光深暗,如看中猎物的猎食着,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亓素心中大概清楚蒋兆添那里应该会有什么行动,不过还没有等到蒋兆添的异动,意外接到了某个人的电话。 孟珏,即是pào灰剧本中最为重要的女性角色之一,亦是数日前拦住亓素和蒋兆添的车,哭求亓素救她朋友楚娴羽的女孩。 在这中间亓素和女孩见过一面,在医院,在楚娴羽的病房里,两名女孩都对亓素表示了感激,感激他的相助。 楚娴羽的父母当时同样在,甚至准备了一笔数量不少的钱,希望亓素可以收下。 亓素当时直接回绝了。 举手之劳,如果他真收了钱,那么这个救人的意义就要打折扣了。 在病房没有待太久,亓素很快就告别离开,孟珏正好也要回学校,她在一财经大学读大四,亓素出来开的是蒋兆添的车,不算顺利,但依旧先将孟珏送回了学校,才转到会蒋兆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