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峤侧头探去,发现姜悦娘正对窗而坐,一头乌发轻挽,手指如兰,他心想,如此美好的画面却包藏祸心,母亲还被蒙在鼓里,什么大善人! 不过,这曲子倒弹得真好,他竟没有听出一点的燥意。 明明她应该是很急切吧? 谢峤悄无声息离开,在亭子里吩咐李复:“等她走时,将她带去怀香院。” 李复应诺。 姜悦娘并不知这一切,眼看老夫人与她关系越来越好,她心想,下次就可以把连清的事告诉老夫人了,她那么心善,一定会帮自己! 岂料在与老夫人道别之后,刚要走出院门,却遇到一名随从,让她去怀香院,说谢峤相请。 应该是去查了断桥一事,姜悦娘心头明了,并不担心,她跟李复去往怀香院。 此处僻静,几乎无人,谢峤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她。 “民妇见过王爷。”她请安。 淡青色的裙衫衬得她身段似柳,谢峤瞄一眼,淡淡道:“本王知道你为何有恃无恐了,确实,此事你处理的很好,不曾留下一丝踪迹,本王钦佩。” “民妇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谢峤忽然站起。 身形高大,一下就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姜悦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他紧逼过来:“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民妇是没有做亏心事,但男女有别……” 谢峤打断她:“你为何跟连诚明和离?” 姜悦娘皱眉:“此乃我家事,不便告诉王爷吧。”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谢峤垂眸盯着她,“姜悦娘,本王给你一次机会,你从实招来。如此,本王可以放过你,既往不咎。” 从实招来?难道说连清是棋子,被安排入宫去毒杀皇帝吗?那皇帝可是谢峤的表外甥!说了,他们一家都得没命,包括连家,包括雷家,还有被牵连的一干官员。 是,也许她不必考虑他们,可女儿跟姜家,她一定要保住。 姜悦娘面露怒色:“王爷,你不信天意就罢了,何必苦苦相逼?此事乃老夫人亲眼所见,难道有假不成?我一介妇人如何操控此事?” 她可不是一般的妇人,姜家财大气粗,要请几个嘴巴严实的工匠有何难的? 谢峤看她嘴硬,冷笑一声:“你非得逼本王严惩你是吗?” 姜悦娘昂首:“王爷,不知你为何事严惩民妇?” 连清一事,是连诚明他们秘密筹划的,断不可能被外人知,而断桥一事,她也没有留下线索,他严惩她什么? 对上她毫不示弱的眼神,谢峤心头怒气汹涌,这女人,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吗?她有什么底气? 他怒极而笑:“你女儿入宫了,是吗?” 姜悦娘眉梢一动,没说话。 “你做这一切是想救你女儿,我没说错吧?”谢峤眸光如冰,“你想利用本王母亲,利用本王,去向皇上求情!” 姜悦娘心头一震,但她不会承认:“我的女儿是入宫了,但既然是为皇上所喜,此乃她的荣幸……” 嘴巴真是够硬! 谢峤再次打断她:“好,你既不想救你女儿,我便去向皇上说,让他好好疼一疼你女儿!” 姜悦娘的脸色终于变了。 连清是她的心头肉,比起儿子,这孩子自幼与父母失散,身世可怜,她对她的喜爱上更多了一份怜惜。 “你……”因为愤怒,姜悦娘的胸脯上下起伏,“我只不过是怕行人出事,阻拦了一下,因此遇到老夫人,王爷你为何这样逼迫于我?我女儿又何其无辜,王爷要拿她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