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请展大人与王捕头到后院一趟,此处人多眼杂。” 王捕头与展昭对视一眼,方点了点头。 客栈左侧有个小门,出来便是宽阔的院落。这间客栈也有些年代了,规模不算小,院中除了有了清新宜人的花草植物外还有一个简单搭建的小凉亭,看上去甚是可爱。 伙计将展昭引至凉亭处,道:“掌柜的过一会儿就来,几位官爷稍等片刻。”展昭了然的点了点头,伙计方退了出去。 凉亭上摆有几盆水仙花,重重叠叠的花瓣卷成了一簇,花瓣自下而上由淡huáng渐渐转白,清新的香气萦绕在四周。 君子逸伸手摸了摸花瓣,道:“好一盆‘玉玲珑’,养得这样jīng神,看样子这客栈老板还是个爱花之人。” 展昭侧目看了看那盆花,花瓣中有几许晶莹,大约是露珠。 正对着的,是四间客房。莫愁的房间是在客栈主房第二楼,若从客房出来走到主房并不会花太多时间。 一阵微风chuī过,前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上,纷纷扬扬飘来几片树叶。 展昭微叹了一口气,举步走了过去,在离树不到几尺便停了下来。道: “出来吧……” 树后,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僵了僵。 莫愁慢悠悠地走出来,一脸不在意地看了看展昭,又瞟了瞟那边满是惊愕的王捕头,以及……似乎早便料到她会跟来,表情不惊不讶的君子逸。 展昭无奈地看着她:“你翻墙进来的?” 莫愁顿时开心的抬起头来,喜滋滋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会听不到。” “动静很大么?”莫愁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她反而觉得自己这次行动颇为顺利。 君子逸懒懒地靠在凉亭上:“以他展昭的耳力,你就是呼个气出来他也能听得见。” 莫愁泄气地撅了撅嘴,而后又信心满满地握拳道:“下一次,我准练出来!” “还有下一次?”展昭挑挑眉,垂下眼睑来。 “我不是有告诉过你不要出来么?为何不听话?” 莫愁不假思索地笑嘻嘻答道:“包大人他许了的!” “是么?”展昭万分不信她,若依包大人平日的行事作风怎会让她一个人出来。 莫愁脸不红心不跳接着胡诌:“那是当然!我功夫又不弱,包大人自然放心我。公孙先生也说我的病好得快,还夸我体质奇异呢。” 话才刚说完,莫愁清脆的打了个喷嚏。 “……” 展昭又是一声轻叹,隔着衣袖拉住她的手。手冰凉冻人,即便是隔了层衣料也都能感受得到。 他语气很坚决:“我送你回去。” “我不。”莫愁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我真的没事!” 展昭复向前走了一步:“小西,听话。” “我不!”莫愁头摇得跟个拨làng鼓,人已经退至墙壁。 见此情形,王捕头也是头疼得很,他沉思片刻忽道:“这位想必是莫愁莫姑娘吧?” 莫愁好奇地歪头看他:“你认得我?” 王捕头没有答话,只对着展昭说道:“事已至此,只怕凶手已经看见了莫姑娘的行踪,再送她回去难免会惹出麻烦来。展大人,不如就留她在跟前吧。我们几人保护她,总好过她单独一人qiáng。再说,那凶手指不定在这里的哪一处,你我二人更应该多加留意才是!” 展昭拧眉犹豫着,莫愁见机扯扯他的衣袖煽风点火: “这位大哥说的是,展大哥你武功这么好,定会保护我的,是不?” 闻言,君子逸收回正停在水仙花瓣上的手,转过头,饶有趣味地往展昭的方向看去。 衣袖已经快有被某人扯下来的趋势,又念及现下别无他法,展昭只好缓缓点了头。但立即约法: “不过,你可得呆在我身边,半步不许离开!” “好,好!”莫愁欢快地应着,“我保证不乱跑,你左拐我就左拐;你直走我就直走;你去房梁,我就跟着上房梁,你就是去死我也跟着!” “……”展昭极有想撞石的冲动。 听她说得慷慨激昂,君子逸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他若是去茅房呢?” “我……”莫愁愣了愣,思索了半晌挠挠耳根,踌躇地倒像是在征求展昭的意见,“那我在门外候着成不?” 展昭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觉得耳后有些灼热,他偏过头状似随意地扯开话题。 “……不知道花掌柜还要过几时才来。” 正在这个当儿,听得有人唤道: “小西!” 这个声音莫愁再熟悉不过,她连忙惊喜地扭头,花绮容站在对面的门边,一身碎花的松花色底子的长裙,妇人髻高高梳起,翠钗插过鬓发,亦是满脸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