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逸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说了半天话口中觉得渴,抬手想拿一个果子来吃,却惊异地发现桌上原本摆的几大盘瓜果此刻已空空如也。 “我说她怎么有心来看我……原来是来蹭吃喝的!这丫头!!” * 在外面溜达了大半天,回到客栈时已是傍晚。 客栈的掌柜是个年纪二十三四左右的女子,身着撒花烟罗衫,头发高高盘起是个妇人髻。娥眉青黛,身段苗条,姿容俏丽,娇媚风流。也正是因为如此引来不少客人。 莫愁进了客栈走到柜台前,见她还在忙着算账,便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来放在桌上: “花姐姐,这是这几日的房钱与饭钱。” 花绮容抬起头来,一见是她,便笑着收了钱:“这样晚才回来,可玩得开心了?” 自进了汴梁,莫愁举目无亲,到了这客栈花绮容待她甚好,她也打心底中把她当做亲姐姐一般看待。 “还好,就是热了些。” 花绮容笑了笑:“不必担心,过几日庙会时天气就没这样热了。”偏头却见她把找的银两往衣兜里揣,遂疑道:“小西,我送你的钱袋怎得不用?” 莫愁抽了抽鼻子,也不好告诉她是送人了,只得编了个幌子:“我不小心在路上丢了……” 花绮容倒也没多想,低头继续算账:“无妨,等我有了空闲再做一个给你就是。” 莫愁满心感激,喜笑颜开地道了谢方欢欢喜喜地往房中走去。 听见那声关门的重响,花绮容抬头往莫愁门口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可何摇摇头,又提起笔来继续算账。 * 夜已经很深了。 开封城中的夜市也已打烊了,除了些青楼酒馆尚还亮着灯光以外,其余地方皆是宁静无声,偶尔会听得几声狗吠。 突然。 “砰——”一声巨响划破了此刻的寂静。 西街一间客栈中的正门不知被何人大力踢了开来,那门碎成几大块躺在厅中。 闻声而来的店小二披了件外衫,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方才看清来人。 这来的却是个黑衣的男子。 他约摸弱冠年纪,面沉如水,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倒也英俊不凡,只是浑身却透着股冰冷的气息,令人见了不禁胆寒。 他是作剑客打扮的,身上披着一件玄色披风,腰间是一把藏青色的宝剑,亦是寒气泠泠。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却还是笑着提醒他:“这位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您若是……” “住店。”他不带多余的话,冷冷的甩了他两个字。 “可是客官,我们……” “住店。”这第二声依旧没有任何情感。 “这个……客官……” “住店!” 清冷的声音回dàng在客栈中。店小二抹了抹额角上的薄汗,只好点头哈腰地给他带路:“是是是……客官,现下只剩一间上房了,请问您是……” 那人也没看他,只抬眼在客栈中环顾片刻,方才轻应道: “嗯。” 小二如释重负,遂立即殷勤地在前头替他引路。 才走在楼梯拐角处,莫愁便推了门走出来,倦倦地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地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 夜色正浓,她看不太清楚,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 第23章 【江陵·庙会】 策马行了一天一夜,临近二日正午时,展昭三人方才到了江陵。 日光毒辣,街上行人甚少,只有一些不停拿着袖子扇热的小贩。 来到江陵县衙门口时,展昭与一差役道了来由,他也不多说立马便带他三人进去。倒像是等了他们很久一样。 走进内堂,那江陵知县正在案几前翻看公文,眼见他三人进来连忙撩袍起身,绕过案台。先向展昭行了一礼,看了茶,退避左右,这才说起正话。 “展大人此番前来可有他人知道?” 展昭闻言,与王朝马汉二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 “此行为包大人临时决议,除我三人并无他人知道。” 江陵知县这才放下心来,他笑着抹了抹额上的汗,安心地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展昭见他如此说话,不由疑道:“马大人为何这样问?” 江陵知县尴尬地笑笑,面带难色:“实不相瞒,这两具尸首是在我府中发现的……若是外人泄露出去,定会以为是我等监守自盗。我自然相信包大人能明察秋毫,但这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展昭扬眉,“两具?” “是。两具女尸。” “可否请马大人让展某看一看那尸体?” “好好好,这是自然,我本就是请展大人来查案的。”江陵知县言罢,随即站起身来给他三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