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温延亦是上前,难得与他站在同一线上。 “庞太师所言甚是,既然展昭伏法,也已认得一切罪行是他一人所为,请皇上开恩,放其一条生路。” 赵祯被这个案子搞得头昏脑胀,只恨不得早早了解,也懒得管着此间意思,草草道:“恩准。” 他松了口气。 撩袍再拜,高呼万岁。头叩及地上,就像天旋地转……这个世界让他着实不得分明。 木然看着周遭的衣摆从他身旁拂过,一直一直未抬起头来。 直到人去人散,屋寂屋空。 “展大人。起吧……” 一个小捕快对他伸出手来,他怔怔的呆了半晌,没有动弹。继而默然推开捕快手,起身,步伐轻地走到莫愁的身旁。半蹲下去。 这一刻,世上仿佛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再有,仅仅他们两个人。 他抚开黏在她脸颊旁那些带着血与汗的发丝,静静看着她惨白的面容。 他能做的,只剩这个…… 小西,抱歉。 又丢下你一个人了…… 冰凉的一点湿意在她额上绽开,瞬间,化为乌有。 作者有话要说:去少数民族地区当卧底……什么的…… 这是不可能滴。 小赏写不来此类文。 然后就种田啊种田,小nüè啊小nüè…… 于是,这章里头你们瞧出神马来了么? 温延是个好人?摇头摇头…… 庞太师是个坏人?继续摇头摇头…… 其实,不是很nüè,对吧?跟上部比起来好多了啊!叉腰笑之…… 无榜无压力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烟云·过眼】 人去堂空。 开封府大堂之内而今只剩下寥寥几人,门外有几个凑热闹的捕快探头探脑,却又不敢得大声言语,一时间鸦雀无声。 庞太师忽走到莫愁跟前站定了,左右一顾,将头微微一扬,向两旁吩咐道: “来些个人来,寻一辆轿子,再把张太医请去太师府。好生些把她带回去。” 随从忙忙应下,七手八脚地预备过来抬人,不料手还未碰着就有人一掌劈了开来,待看时,却是面冷如水的温王爷,霎时又是一骇,皆不敢再动。 “太师。”他往前迈了一步,正与庞太师厉眼对视,“小王若是未记错的话,她并非太师府上的人罢?” 庞太师冷笑道:“温王爷好记性,不过,就算不是老夫府上的这又如何?莫非老夫想救个半死的人也不行了?” “太师严重了,只是小王刚好与展护卫是旧识,按此理,帮他照看人也是理所应当。” “照看人?怎么,王爷适才没听见么?展昭已经亲口承认休了这丫头,现下她既非展昭的人,这又谈何照看,谈何应当?” “那敢问,庞太师又为何执意要带她走?” 庞太师挺直了背脊,眼色凌厉:“老夫若说,想大发善心救人一回,王爷你可信得?” 温延不紧不慢道“既是要救人,我倒记得王府比太师府相较开封府更为近一些。” 听出些端倪来,庞太师脸色微沉:“依王爷之话,也是想要此人了?” 温延目光轻轻瞟了一眼他,冷淡道:“说不上要与不要。小王只是想让太师明白个道理,这朝堂之上不是何事都由得太师做主的……” 庞太师隐怒道:“王爷这是在威胁老夫吗?” “不敢。”温延回答得gān脆而轻松,连正眼也未再看他。 “听闻七日之后,太师就要送岁贡去西夏了,此时还是莫要làng费心神在他事上为好。” “你……” 庞太师还欲再说话,身后一名随从小心地上前来凑到他耳边言语了几句,他方才缓下怒意。斜眼瞪着温延。 “老夫今日还有要事,就不多陪王爷闲谈了,改日定会登门拜访!”他狠狠地甩了甩袖子,貌似不甘心地盯了那地上一眼,这才踏出门去。 待庞太师刚离去,温延疾步走到莫愁身边,半蹲□来,两手扳住她的肩,亦不能用力,甚是小心地将她翻过身。看那地上竟都淌出血来,一时他连手都忍不住微颤。 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索性还有。他再顾不得其他,打横将她抱起,门口随行的侍卫见状,提醒他道: “王爷,这位姑娘伤得重,怕是要请太医来。” “不必了。”岂料他拒绝得果断,“去找个附近信得过的大夫来。”他既是这般严词以对,难免庞太师会伺机报复。 侍卫低头想了想:“梅先生正巧在王府,爷不如回去一趟。” 温延思忖半晌,微点头。那侍卫既得令,赶紧退下去备马。 * 西堂门外,公孙策手里提着药箱,脚下步行如飞,快得几乎让一旁的路捕快跟着都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