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简扭头看着他:还要考试吗,不是只有面试?” 佟弋说:嗯,要的,应该也是个参考成绩吧。不要紧的,主要以高考成绩和面试为主。” 辛简点点头:那你是不是不回深圳来了?” 佟弋说:你要是方便的话,要不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好了,等我面试完了,然后直接就去长白山了。” 辛简看着佟弋,然后点头:好啊。我回去订票去,飞机票还是火车票?” 佟弋说:机票,你要是明天真跟我去,我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把票退了,给你订上,他就不去了,你陪我去吧。” 辛简说:这样好吗?” 佟弋笑着说:没什么不好。其实都没什么要紧事,我一个人连美国都去过,北京算什么,而且以前也去过了,并不陌生。” 好。” 佟弋说:你的身份证号码发给我,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去办这事。弄好了我给你电话,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东北那边晚上还很凉快,带点长衣裤。” 嗯。” 辛简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和佟弋单独旅行了,直到和佟弋坐在商务舱里,辛简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终于可以和佟弋相处了,如果这旅行途中找个机会跟他表白,就算是他不接受自己,他也不能撇下自己不搭理吧,辛简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佟弋凑到他耳边:你笑什么?” 辛简猛地一扭头,有什么东西擦过了自己的耳朵,他眼前出现了佟弋的唇,想到刚才耳朵擦过的东西,立即红成了半透明状:啊?” 佟弋说:我看你笑得跟发chūn一样,有什么好事?” 辛简抬手推开他的脑袋:胡说八道。我只是想着可以去北京玩,觉得很兴奋。” 佟弋撇撇嘴:有什么好兴奋的,以后还得在那边生活好几年呢,做好心理准备啊,到时候别嫌那边太冷就好。” 辛简呲牙:真那么冷吗?” 冬天可以拧掉耳朵,而且不流血!”佟弋恐吓他。 辛简皱一下鼻子:你少吓唬人,不可能!” 佟弋嘿嘿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当然是骗你的,北京还没那么冷啦,不过在我的老家漠河,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我冬天又不去漠河。”辛简说。 佟弋说:冬天我也很少去,夏天去的机会比较多,那儿这会儿chūn天才刚结束,现在是最美丽的季节,到处都是烂漫的山花,你去看过,就会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辛简被他说得神往不已:那长白山顶还有雪吗?” 这会儿去肯定没有了,这都已经是夏天了。”佟弋说。 辛简约略觉得遗憾,不过没关系,等从东北回来,就去澳大利亚,他哥会带他去滑雪的。 佟弋又说:听说七月份的时候,青海湖的油菜花才开,我们从东北回来后,去青海湖看看吗?” 辛简面露为难之色,他非常想去,但是又答应了他哥,这可怎么办?佟弋见他不说话:怎么了,去不了吗?” 辛简说:我答应我哥了,七月去他那儿,他正在放寒假,说要带我去滑雪的。” 佟弋点点头:这样啊。那也好,我们这边是26号才出高考成绩,到时候也得回来看看才行,你从漠河回来就去澳大利亚吧。” 辛简呲了下牙:那我们明年再去青海湖吧。” 好。” 飞机两个小时后到北京,佟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辛简跟着他走就是了。他们在北大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佟弋说:我就订了一个房间,一起睡没关系吧。” 辛简点头:没事,有两张chuáng就可以了。” 佟弋说:没有,是个大chuáng房。” 辛简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也没关系,咱们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佟弋弯起嘴角: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放下行李,然后出门去吃饭,虽然飞机上有飞机餐,那实在是不顶事,尤其是是对佟弋这样的大胃王来说,他们在满大街的果木烤鸭店中,选了一家烤鸭店,吃了一回北京烤鸭,辛简细细咀嚼着烤鸭,说:还没白切jī有味道。” 佟弋说:不要这么说,北京人民会伤心的。” 辛简嘿嘿笑了一声。 佟弋说:不过论吃,还是你们广东人比较有发言权。” 你不是广东人?” 佟弋摇头:我算个深圳新移民,要真做广东人,估计还得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便收了口。 辛简觉得这个话题没啥意义,便问:下午去哪里?” 你困不困?不困我们就去参观一下北大好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大学了。”佟弋说。 辛简觉得,每次佟弋说自己上北大都好像已经板上钉钉了,那么笃定,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呢:对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学校了,去参观一下吧。” 佟弋听见他的话,抬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虽然早就在佟弋拍的照片中看到过了,但是身临其境,感受又格外真切和曼妙。到底是百年老校,一进去,那感觉就格外不一样,古木参天,浓荫蔽地,古色古香的翘檐飞角建筑,令人感受到历史的厚重感,无数青chūn自信的身影在湖光塔影边徜徉,辛简觉得,如果能够成为这其中的一员,这辈子做学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佟弋对辛简说:让你报考北大,不rǔ没你吧?” 辛简笑着说: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rǔ没我,只怕我没那个好命能够来这里上学。” 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佟弋拍着他的肩说。 逛完北大,佟弋说:不累的话,去清华转转?” 辛简笑道:好啊。” 按说清华是全国最好的理工科院校,辛简是学理科的,上大学的首选就该是清华,但他却从没动过考清华的念头,哪怕是知道清华和北大只有一街之隔,哪怕是水木清华令他流连忘返,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报考清华的,只是觉得,要是上了北大,这一街之隔的清华园,就能够成为自己散步休闲的好去处了。 佟弋说:明天我们早起去看升国旗么?” 辛简说:算了吧,后天你就要考试了,明天还是别太辛苦了,北京也挺热的,还不如我们那边凉快呢。等你考完了,我们再去玩好了。” 也好,我饿死了,找个地方吃饭吧。”佟弋说。 辛简说:吃点清淡的吧,中午的烤鸭有点腻了。” 佟弋拿出手机搜了一圈:附近有个江浙菜馆,我们去吃江浙菜吧,这个比较清淡。” 两人打车直奔饭店,菜单上来,翻开第一页就是醉jī,佟弋看着金huáng色的jī块,芡汁看起来香浓诱人,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他看着辛简,问他:吃jī吗?” 辛简点头:随便。” 佟弋便指着菜单点了一道醉jī,辛简听见服务员问醉jī是不是?”他抬起眼看了一眼佟弋,佟弋正好看着他:可以吗?我以前吃过,如果正宗的话,味道会非常好。” 辛简有些犹豫:酒放得多不多?” 服务员连忙说:我们用的是酒糟,没有提炼过的酒做的,酒jīng度数不高,只会增加jī肉的口感。” 辛简点头:行,可以。”要是酒味太浓,就都给佟弋吃好了。 结果这家的菜做得很地道,尤其是醉jī做得芳香扑鼻,辛简吃了一块,觉得酒味有点浓,便住了口不敢吃了。但是过了一阵子,又忍不住把筷子往jī碗里伸,如此三番,那盘子醉jī起码吃了三分之一。吃完醉jī后,辛简一张脸变得通红,然后一个劲地看着佟弋傻笑,佟弋自打他开始吃jī,就在注意他的动静,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觉得特别可爱:还剩下最后一块jī肉,你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