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简乖乖张嘴,佟弋将药放进他嘴里,又将水递过来:喝水。” 辛简喝了一口,佟弋没拿好杯子,水顺着辛简的嘴角淌到了下巴上,又沿着脖子滚落到了衣领里。佟弋赶紧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水,从他的下巴摸到脖子上,嘴里小声嘀咕:你就是个麻烦jīng,你说你什么时候能不惹事?” 辛简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要下chuáng,佟弋问他:你gān嘛呢?” 辛简说:我尿尿。” 佟弋怕他不熟地方,找不到厕所,便一只手牵着他陪他去厕所,碰上沈钰嘉从楼下上来,辛简根本就没看到她,径直从她面前经过了,佟弋将他送到卫生间:厕所在这里,你自己进去。” 辛简大力打着哈欠,睁开眼缝找准马桶,然后掏出小鸟开始尿尿。 沈钰嘉站在楼梯口,看着卫生间门口的佟弋:辛简他好点了吗?” 佟弋说:刚吃了药,看看再说。” 要是严重,还是去看医生吧。”沈钰嘉说。 佟弋说:知道。”他知道辛简之所以会感冒,是因为昨晚坐了一夜车,太劳顿了,身体有些疲乏,所以才会发烧,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起来。他总不至于让辛简去冒险。 辛简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了,佟弋说:你洗手了没有?” 辛简抓抓脑袋:忘了。” 佟弋无语地将人推回去,开了水龙头给他洗手。烧得迷糊的辛简像个孩子一样稚气可爱,也是个大麻烦jīng。 沈钰嘉看着佟弋和辛简的对话,低下头去,他们之间的这种熟稔,自己是无法比拟的。 佟弋对沈钰嘉说:我会照顾好他的,不用你操心。你去休息吧。”说完拉着辛简回房间去了。 第49章 大尾巴láng 佟弋等辛简睡下了,拉了毛毯给他盖上,悟一身汗出来,病就好了。佟弋在辛简旁边躺下,听着辛简略显粗重的呼吸,探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有些发烫,希望药效能够早点发挥作用,快点退烧。 佟弋睡得迷迷糊糊,被一个滚烫的八爪鱼抱紧了,那家伙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十分不老实。佟弋睁开眼,想清楚扒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伸手一摸,辛简身上滚烫的,鼻息喷在自己身上都能烫人。佟弋睡意全无,赶紧起来打冷水来给他冷敷,别真把人给烧坏了,这地方缺医少药的,可不敢大意。 卫生间自来水管里放出来的水是冰冷的山泉水,用来冷敷再好不过。冷毛巾敷在辛简额头上,辛简被冷得打了个激灵,伸出手去摸额头上的毛巾,迷糊地说:冷!” 佟弋抓住他的手:别乱动,你发烧了,我给你冷敷一下,别烧坏了,烧坏了我可赔不起。” 辛简被佟弋抓住手,只觉得非常舒服安心,便不再挣扎。佟弋一手抓住辛简的手,一手拿出手机,在网上搜高烧降温的方法,这里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打开网页需要很长的时间,真是考验人的耐性。 佟弋依据网上指点的方法,耐着性子给辛简用物理方法散热,折腾了两个小时,辛简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睡得也安稳起来。佟弋将毛巾扔在脸盆里,叹了口气,看着辛简,伸出手掐他的脸颊:你这个麻烦jīng,大麻烦,每次都出这么多状况,你怎么就长到这么大了呢?” 辛简睡得人畜无害,一伸手,抓住了佟弋的手,然后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侧过身,嘴巴动了动,继续睡觉。佟弋看着他这样,也不挣开,将人往里挪了挪,然后灭了灯,在辛简身边躺下了。 辛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抱着佟弋的胳膊,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顿时吓了一跳,妈妈呀,又来了。 没等他来得及撤回去消灭罪证,佟弋已经睁开了眼睛,然后伸出手,摸向了他的额头:烧可算是退了,身上还觉得难受吗?” 辛简张嘴,声音沙哑,没发出声来,佟弋半撑起身体:该不会烧傻了吧,傻了我可不会负责的。” 辛简松开他的手臂,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沙哑地说:你才傻呢。” 佟弋笑起来:没傻就好,起来吧,天都亮了,你昨晚可真够闹腾的,抱着我直喊妈妈,我又没变性,也没你这么大个傻儿子。” 辛简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叫我妈呢。” 佟弋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没事了吧?” 辛简懒洋洋地掀眼皮:没力气。” 佟弋担忧地看着他:一会儿去看医生?” 辛简又吐了一个字:饿。” 佟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那就赶紧起来,去吃早饭吧。” 辛简伸了个懒腰,下楼,沈钰嘉已经起来了,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辛简和佟弋,辛简不理解那目光的含义,以为她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摸着后脑勺笑着说:我没事,感冒已经好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钰嘉qiáng笑了一下:没事就好,今天跟爷爷一起上山打柴。” 辛简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我饿了,可以先吃饭吗?” 杨静说:当然可以,赶紧来吃饭吧。” 早饭吃的是米饭,这让几个城里来的孩子十分不习惯,杨爷爷说:我们上午要去gān活,要是没吃饱,就没力气做事,多吃点。” 于是辛简吃了这辈子第一次是米饭的早饭,他昨晚上没胃口,没怎么吃,此刻饿得厉害,所以扒了两碗饭。佟弋小声地笑他:你也要成为第二个饭桶了。” 辛简白他一眼:算了,我还是不跟你抢,这个尊号还是送给你吧。” 吃完饭,大家都跟着杨爷爷和杨静一起上山。上山之前,佟弋拿出一瓶药水递给辛简:先抹点在身上,驱蚊虫的。” 辛简接过来:你考虑得还挺周到的,谢了啊。” 杨爷爷jiāo代大家:都尽量穿长衣长裤,山上很多荆棘,刺多,别划伤了。” 辛简没带长袖衣,佟弋扔给他一件衬衫:穿我的吧。” 辛简看着白色的衬衫,有些犹豫:这样万一沾了什么东西洗不掉,衣服就毁了。” 没关系!” 杨静说:我爸和我哥个子都不高,他们的衣服你们穿不了,所以没法借衣服给你们穿。” 佟弋说:没关系,我这衣服也可以的。” 辛简说:其实我穿短袖也没关系的,我不往草丛里钻就是了。” 叫你穿你就穿,那么多废话!”佟弋瞪他。 辛简也觉得自己扭捏了,便穿上了,真要弄坏了,到时候赔他一件好了。 杨爷爷拿了一根棒子,一把柴刀,然后上山了。杨静随手捡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在手里,对大家说:你们跟在我们后面。” 辛简兴奋地说:杨静,你拿棍子,是不是准备打草惊蛇?” 杨静回头来看了一眼辛简:你猜对了,就是这么用的。这个季节正是蛇出dòng的季节,山上的蛇不少,不小心就碰上了,小心为上。” 张宣有些害怕:我最怕蛇了,蛇会咬人吗?” 杨静耐心解释:不怕的,它们怕人,只要惊动它们了,它就会溜走了。动物其实都是这样,都怕人。” 山上树木非常茂密,地面上长满了灌木,遮得路几乎都不见了,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在灌木丛中穿行着,杨静一边走一边往草丛中敲打着。沈钰嘉问:这些灌木也都是能当柴烧的吧?” 杨静说:可以,但是现在都没人要这个柴了,灌木柴不经烧,而且割起来麻烦,都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