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不对劲呀

    得了右相的应允，京兆尹走了趟兵部打招呼，拿到兵令的他顺利调集了五千名百里开外的驻军。

    一路风尘仆仆，率着驻军便直奔响马窝，一番厮杀全歼了响马，连看门的狼狗都没有放过。

    人杀完了，京兆尹才发现摊上大事了。占山为王的响马，把半座山都快挖出了。山洞内，藏了上千石的粮，几百箱的白银，以及数以万计的兵器……

    京兆尹腿一软，差点没摊在地上。仅仅是两百多名响马而已，为何会有军粮，军饷，以及军工署制造的兵器，这不对劲呀！

    拔了毒瘤，飙了血，捂是捂不住了。

    朝廷关系盘根错节，京兆尹也不敢瞎猜乱想，省得将自己带沟里去了。无奈的他，只得硬着头皮上报朝廷。

    一层石，激起千层浪。

    墨启程万万没有想到，剿匪的结果会是这个。这是连环套呐，他隐隐觉得，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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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林氏自静安寺归来，心情开朗不少，眉宇间时常能见到笑意。墨亦舒见此，便提出外面踏风，林氏竟然答应了。

    要知道，她已经有数年足不出户了。

    街上琳琅满目，林氏打算送套头面给顾锦，算是报答劫案之恩。

    顾锦却是拒绝了，“夫人积蓄多半捐赠给了寺庙，咱院子下人虽不多，若人手一套多半是吃不消的。再说保护主人，是下人职责，若动辄要赏，久了人心便要贪了。”

    言下之意，便是林氏没钱，即使有钱也要一碗水端平，否则不利于人心归拢。

    林氏愈发喜欢顾锦，这娃心灵剔透。能得她相助，怕已是菩萨对她的恩赐了。

    女人逛街没完没了，加之有家丁随行，林氏母女安全无隐患，顾锦便寻了个买药的由头，溜了。

    那家伙，派人给她送了慰问点心，她得去踩踩点，省得他飘了。他的绯闻，在京城无人不知，上至公主下至官家相小姐，打他主意的人不少。皇帝对这忘年交，亦是相当宠爱，在京城赐了大宅子给他。

    时间紧脚程快，顾锦快到静轩院时，对街巷子传来追赶打斗的声音。

    乱世苟且，她本不想理，只是瞟了两眼，便觉得挨打之人挺眼熟的。再一看，竟然是初灯。

    闲时，曾阿青说了两句，初灯家里出大事了，父母及年幼的弟弟遭人活活砍死，家里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官府查到初灯欠了几百两赌债，怀疑他是赌瘾发作，抢家里钱贱去赌，失手砍死家人再潜跑。

    海捕文书已发，但暂未抓到嫌疑犯。

    顾锦捡了几颗碎石，将自己藏了起来。满身是伤的初灯明显落于下风，顾锦见准时机，手中的碎石击了出去，打中施暴者的穴道。

    施暴者倒地，初灯见机就跑。

    逃命的他，没注意到侧巷藏了人。顾锦扯了他便跑，串了几条巷才停下脚步，躲在无人的危房之内。

    气喘吁吁的初灯，错愕地道：“为何要救我？”

    顾锦取出钱袋，给了他块碎银，“只是觉得你不该死而已，好自为之吧。”

    刚要离开，初灯便叫住他，犹豫半晌才道：“那个……上次的事，我是被逼的，不答应的话也没法活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顾锦懂，他只是个可怜人。

    “你的事，我对谁也没有说。”这事，连许氏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起初只是想让林氏母女失贞失宠，后来劫案闹得满城风雨。在响马窝搜出来的东西，莫不让官场人心惶惶，一旦跟谋反沾上关系，是在株连九族的。

    许氏怕惹祸上身，只能灭了初灯的活口。可她没有想到，初灯在回家的路上，临时起意去酒馆，才躲过一劫。

    三条人命，初灯恨极了。可是，他根本没有能力为家人报仇。

    顾锦挺同情他的，又多给了块碎银，便要离开了。

    “等等！”初灯叫住她，扑通跪下，“只要你替我报仇，我这条命便是你的了，此生当牛做马任由你差遣。”

    “你把我当成神了么？”顾锦觉得可笑，“你的仇家，可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我知道你可以！”直直的目光，戳在她脸上，初灯语气笃定道：“树林子里，我看见了。”

    顾锦不明所以。

    “看到了你的脸。”想到当时的情形，初灯仍是心有余悸，“你不是……人……普通人。”话一出，他便后悔了，忙补了三个字。

    那日，她的脸，似极了蛇的轮廓。虽然是短短一瞬间，可他仍是瞧见了。

    顾锦的脸，沉了下来。哟，这是威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