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庸医

    这一眼，顾锦便明白墨丞相为何仍对林如梦仍有念想。许氏，虎背熊腰壮如男人，丝毫不见女子的柔媚之态。想来当年墨丞相娶她，是花了很大的勇气。

    相如心生，这两人多半是便宜夫妻，否则岂会戾气缠身。长期缺爱，许氏心生怨念，自然不会对他的妻妾有好脸色。

    顾锦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名大夫身上，冷笑道：“听闻林夫人的病，请了不少大夫来诊，皆道是有孕在身。今天，我已将林夫人腹中之物取出，还请两名神医过过眼，盆中所装的是否婴儿？”

    年迈的何大夫身体一软，瘫在地上求饶，“老夫昏聩把错脉，还望右相饶命。”

    “听闻何大夫曾两次替林氏诊脉，数次开安胎药。”顾锦取过昨天打破的药盅碎片，扔到他脚下，冷眼道：“如此烈性的安胎药，即使林夫人真怀有身孕，体弱之人长服用此药，安胎药变成堕胎胎药，身体也彻底垮掉了。”

    何大夫脸上剧变，额前冷汗如雨下，“你……你这小女孩，不懂就莫要瞎说。”

    “我是否瞎说，不如让钟大夫闻闻？”这两个大夫，必须要分化，不能让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到此时，顾锦有些理解墨枫，为何非要自己进相府。墨亦舒的战斗力太弱了，今天的她已经是超常发挥，现在的见到盆里装的东西，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呀，是指望不上了。好在，墨启程对原配夫人，还有几分真心，否则任她有七十二变，怕是在劫难逃。

    墨启程冰冷的眼神，落在钟大夫身上。钟大夫大气不敢喘，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许氏不忘沉声提醒道：“钟大夫，你可以如实招来，不可撒谎。”

    “是啊，钟大夫可以好好闻闻。”许氏擅威胁，顾锦也如法炮制道：“你已经诊错一次了，如果这次再闻错，怕是以后京城再也无人敢找你看病了。”

    小小丫头，牙尖嘴利！许氏恨不得抽她几巴掌，没个眼力劲的贱东西，欠收拾。

    钟大夫左右为难，有些琢磨不透墨丞相的心意，瞧他模样似乎想严办此事。小丫头是内行人，自是欺负不了，可若得罪许氏，他怕是连性命都在牵连进去。

    沾了药汁瓷片，闻了又闻，如此如次，仍是口难开。

    想拖，顾锦自是不乐意，“钟大夫若是鼻子失灵，还请右相请别的大夫来闻。”

    墨启程的脸，冷若冰霜，却丝毫没有开口之意。

    钟大夫悄然打量了他一眼，咬牙道：“若是……正常之人，这安胎药不会有问题，但气血两虚之人喝了，会对身体不利。”

    “何大夫！”许氏跳了起来，突然厉声喝道：“枉我如此信任你，将林氏安胎之事交予你，你却不好好尽医者之责，实在是敷衍了事，玩忽职守。”

    啧啧，顾锦不得不感叹，许氏心思之恶毒，竟然将所有责任推卸大夫身上。

    “来人呀，把这两人拖出去。”一直端坐的墨启程，总算开口了。

    “对，马上拖出来，以后不许在京城行医。”许氏一刻也没落下，不忘激动地骂道：“庸医！好在林氏福大命大，否则你们也别想活命。”

    墨启程狠狠瞪了许氏一眼。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往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想后院能安宁点，不料她却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