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茶玖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走向房间。 清风苑的下人们偷偷笑着,赶紧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等进了房间,茶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叫停了宁长亭:“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进去收拾收拾。” 宁长亭有些好笑地看她:“你要收拾什么?” 茶玖支支吾吾:“就是些衣裳首饰什么的,你别管,我先收拾好了你再进来。” 宁长亭拆穿她:“你是不是想收拾床头那些话本?” 茶玖瞪圆了眼睛:“你知道了?” 完了完了,她的知书达理温婉规矩的名门淑女形象要坍塌了。 宁长亭其实早就知道了他的小妻子不是什么柔柔乖乖的淑女了。 人前,茶玖会是端庄持重的侯府少夫人形象。 但是私下,他也撞见过几次她手捧话本,没有形象地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的样子。 她也会磕着瓜子和下人聊八卦,也会在没有人的时候翻白眼。 茶玖有些惴惴不安。 宁长亭却将她放了下来,温柔对视:“雁书,侯府的规矩很多,但是至少在我面前,在清风苑里,我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 茶玖快速抬眼瞄他,试探问道:“你不会觉得我不稳重吗?” 她一开始还以为像宁长亭这样的世家公子,肯定是喜欢守规矩的人。 宁长亭笑了:“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你是我的妻子。” 茶玖脸红心跳加速。 眼看宁长亭即将要吻她,她赶紧伸手抵住他的唇:“不行。” 宁长亭疑惑:“不行?” 茶玖抿了抿嘴唇,还是憋不住笑意:“嗯,我们现在不能同房了,因为我好像有孕了。” 宁长亭整个人傻了。 茶玖还是第一次在宁长亭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呆滞,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茶玖就在侯府的每一个人脸上,逐一看到这样的表情。 老太太抄经的笔掉了。 宁侯夫人手里的茶盏摔了。 所有人听到茶玖有孕时的表情简直和宁长亭一模一样的难以置信。 “什,什么?”宁侯夫人吞了吞口水,转头看向文嬷嬷:“你拧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文嬷嬷狠狠地拧了自己一把,痛得泪眼模糊:“是真的,夫人。” 老太太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请了大夫来看没有?” 茶玖乖乖回答:“今早请了,原是近日有些疲乏恶心,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怀孕两个多月了。” 正好就是新婚那段时间怀上的。 宁侯夫人高兴得表情失控,拉着茶玖来回打量她的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近胃口有没有变化?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 老太太却说:“是儿是女都好,有了孩子便是侯府的福分。” 茶玖笑笑应是,她服用了生男胎的药剂,几个月后,侯府的长孙便会出生了。 老太太让宁长亭简书一封,将这件大喜事传到边关的靖远侯处。 侯府唯一不高兴的,恐怕只有二房了。 宁长文的伤痊愈之后,便终日饮酒度日,在床上之事对小妾和身边的丫鬟更加残暴肆虐。 一听到茶玖居然怀上了孩子,他活生生把床边的一个丫鬟给掐死了。 “宁长亭怎么可能有孩子!”宁长文目眦欲裂,怒声嘶吼。 本来他还幻想着三十岁继承世子的位置,如今却是全部幻灭了! 邹娘子整日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让宁长文烦躁得很。 “娘!你别哭了行不行?若你真是为我好,却把沈雁书那个贱人淹死在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