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潜伏在她的身边,等待着动手的机会。 可他在她身边待的越久,便越觉得不太对劲,他自己的内心,竟然不停地冲着他叫嚣,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将所有都归结于自己重生的遗症,在他准备好一切,下定决心动手之时,他恢复了这具身体年幼的记忆。 他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不应该有的画面和记忆,他知道这人对他而言,是不同寻常的。 这个“花昔”,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思虑片刻,花昔问道:“可是先前下界人间走火入魔那次沾染的?” 少年从记忆中拔回思绪,微微一愣,点点头。 “如此算来,已有几个月时间,你身体可有那些异样?” 花昔算了算时间,接着问道。 少年摇摇头:“除了有时灵力受阻,人有些虚弱以外,没有太大异样。” 花昔:“……” 灵力都受阻了,还算是没有什么太大异样?! “你可有寻到什么解决之法?” 虽说花昔觉得要寻到解决之法可能性非常小,可还是问了问。 少年头低了低:“目前没有结果。” “无事,你且先休息。 我帮你想办法。” 扶着少年的胳膊,花昔安慰地说道。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一见女子的动作,少年呼吸一滞,开口问道:“姐姐……,你要走了吗?” 他真的好想,让姐姐帮他束发。 “哦,刚才一慌,我忘记了。” 记起自己前来的目的,花昔讪讪一笑,复而回去。 少年乖乖地坐在镜子之前,女子拿出木梳,仔细地给少年束发。 “姐姐……” 少年眸子里,全都是身后女子,他仔细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女子梳头时很认真,有时微微低头,靠的他很近。 每每于此,她的呼吸总会落在他的后脖颈处,像一片片世间最为轻柔的羽毛,在他的心上划拉,又酥又痒。 一个没忍住,少年轻唤了一声。 “怎么? 可是弄疼你了?” 女子手下动作又轻了几分。 少年心头一痒,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有,姐姐今日我也替你束发可好?” 娘亲说过,一个女子的头发,只有她的夫君能碰。 若是姐姐答应了让他束发,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不排斥他做她的道侣? 少年提着一颗心脏,虔诚地等着女子的回应。 “你会吗? 今日我可是有事得出去,你莫要让我见不了人了。” 花昔不懂少年心里的弯弯绕绕,轻笑一声,打趣地回了一句。 少年一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红,连脖颈都染上了颜色。 “你说说你,一个大男孩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昨日之事,在花昔眼里算是基本过去了,花昔也少了些尴尬,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少年不恼,微微一笑:“姐姐,我会的。” 花昔点了点头,语气宠溺:“好好好,你今日就你替我梳吧。” 正好,她给大佬做了这么久的梳头丫头,大佬偶尔来给她梳梳头发,让她也享受享受,也是非常可以的嘛! 话一说完,花昔完成了自己束发的工作。 “姐姐,你坐下吧。” 一看到自己的头发束完,少年蹭地站了起来,将花昔按在了自己先前坐过的椅子上。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加油,我看好你。” 花昔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坐好。 少年先是轻轻地将女子随手挽好的头发全部松开,手拿木梳,缓缓在那黑色瀑布中梳理。 他全神贯注到这个事情之中,专注而又正式,像是在膜拜神明虔诚真挚。 女子的头发原本就很柔顺,只是简单几下,就已经全部梳理妥当。 按照自己先前偷偷在书本上反复学过的,少年开始认真地挽发。 花昔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镜中女子一头墨发披肩,面容清秀。 其身后,一个白衣少年,正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地操|着一双素手,替女子挽发。 少年年轻俊朗,面部轮廓鲜明,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尽的温柔和珍视。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乌发间来回摩挲,暧昧至极。 意识到这一点,昨日的记忆噌地一下涌上心头,先前感受到异样的腰腹间,开始灼烧了起来。 心里头爬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由她控制。 她想要立马逃离这里,离身后的少年远远的。 可理智告诉她不要,若是那般,日后定然会更加尴尬。 最后,女子选择了对理智屈服。 女子周身气息一阵巨变,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女子身上,少年自当是感受到了变化。 他听到,女子气息越来急促。 在挽发时故意手指轻轻拂过洁白女子的脖颈,而后女子浑身微微一颤。 心中猜到了什么,少年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少年还在认真地替女子挽发,许是因为女子头发太过柔顺,总是在即将完成的关键时刻又散掉。 少年又一次从头开始,温润的指尖在女子的脖颈处划过,又在其耳后摩挲了一番。 少年离女子很近,一呼一吸全部打在了女子的头顶和脖颈之处。 感觉越发不对劲了,花昔觉得自己腿软背软了,再也坚持不住,准备打退堂鼓。 “阿尘,今日……”(要不就算了吧。) “姐姐,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都是阿尘的错,阿尘做什么都做不好。 先是修炼走火入魔染上鬼气,如今就连束发都束不好。” 花昔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语调里,全部都是委屈和自责。 似乎只要花昔说一个“嗯”字,就要哭了一般。 想到少年染了鬼气,可能随时性命不保,心里叹了口气,花昔咬了咬牙,尽量温柔地道: “无事,你且慢慢来,我今日不急,你一定能做好的。” “嗯,谢谢姐姐。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少年语气乖巧,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黑色的双眸之中,一道得逞的光芒划过。 他手下的力度控制的很好,每一次手指在乌发上动作时,都像是在轻轻地抚摸。 少年又连续重复了好几次,这才梳好了一个不错的发髻。 看着少年终于完成了工作,双手离开了她的头顶发梢,像是终于承受完了某种磨人的刑罚,花昔轻松地吐了口气。 “姐姐真美~” 少年站在女子身边,轻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