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嘲讽我?” 竹公子拍干净了衣服,一屁股坐在了黑衣男人对面,发问。 “你若说如此,那便如此好了。” 黑衣男人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回了一句。 竹公子被气的心里一梗,几息之后,这才问道: “可是又发作了?” “嗯。” 黑衣男人点点头,神色淡然。 竹公子心里一紧,接着问:“这次多久才可压制?” 黑衣男人未语,将一杯茶水缓缓饮尽。 而后悠悠地道:“一个时辰。” 闻言,竹公子蹭地一下起身,眼睛鼓地圆溜溜地瞪着黑衣男人。 “一个时辰! 我有没有说过,若是发作超过半个时辰,一定要来寻我。” 他言语里带着训斥和焦急,像是被气的不轻。 说着,几步走到黑衣男人跟前,开始替其检查身体。 黑衣男人懒散着身子,等着竹公子检查。 一番检查完毕,竹公子眸色暗的发沉。 他的声音低沉,没了先前那股子训斥责备劲儿: “你体内纠结着的三股气息相互交错抑制。 先前,你因修为上乘,体内的灵力压制住了另外两股气息。 可因为你此次以妖丹压制,妖丹力量被转化,导致被压制的两股气息中有一股力量越发强大。 现如今,灵力怕是就要压不住另外两股气息了。” 黑衣男人点点头,只道了个“嗯”字。 竹公子被黑衣男人这不冷不淡的态度惹火了:“你听清楚没,你就要死了!” “清楚。” 黑衣男人将倒好的茶水如饮酒一般,一饮而尽。 竹公子气的脸色一白,袖子一甩坐回椅子上:“我都要气死了,一天遇到两个怪里怪气的神经病。” 对于竹公子的话,黑衣男人丝毫不感兴趣,手中碾搓着腰间的玉佩,问道:“还有多久?” 竹公子微微思虑片刻,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 “大抵,还有五年时间。 五年内,若是你能拿到那东西,怕是还有一线生机。” “五年。” 嘴里念叨着,黑衣男人捏着玉佩的手紧了紧。 注意到身旁人清晰微微有了些低沉,关于此事,竹公子也不愿再说什么。 品了口茶,而后道: “对了,我今日遇到一个怪里怪气的女子。 那人,在找青龙须。” 听到末尾几个字,黑衣男人眸子一抬: “何人?” “一个女人,先前未曾见过。 性格古怪,长的不错,浑身都透着邪气,但看起来不是魔界中人。 修为很高,我看不透彻,但定然在我之上。 今日她简单几招,便将那西界魔王的女儿,拍成了灰烬。” 几句话,竹公子尽量将那人描述出来。 “屋内可以那人触碰过的东西?” 黑衣男人问道,语气微微有些可辨的激动。 认识黑衣男人许久,还没怎么见识过他除了那波澜不惊的懒散冷漠,以及杀人时的冷血无情外,有其他的情绪波动,竹公子对那红衣女子的身份多了些好奇。 指着桌上一个倒扣的杯子道:“那个酒杯。” 顺着竹公子手指方向望去,将那杯子摆正,一股浓郁的酒味窜进他的鼻息。 想着如此甘洌的酒,可能会是那人饮过的,黑衣男人眉头有些不满地微微蹙起。 嘴中喃喃了几句,手指于空中画了几笔,一个术法瞬间形成。 大拇指指甲微微在食指上划过,将一滴血挤入了那酒杯之中。 而后,嫣红的血珠瞬间化为一片红雾,在那红雾之中,出现了三道身影。 注意到红雾内的自己,以及开始不断还原的,先前屋内发生的事情,竹公子心里微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指着红雾内饮酒的红衣女子,竹公子连忙道:“就是这个女人。” 没有回话,黑衣男人目光紧紧地锁在竹公子指的那道身影上。 看着里面不断变化的场景,浑身气息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竹公子,一脸懵逼。 这尊魔神,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嘭! 巨大的一声响起,寻声而去,竹公子便看到被黑衣男人捏成碎快的椅子。 不知所以,一抬头望去,就看到那人一双黑眸,紧紧锁在红雾之中。 又复而往红雾里望去,他……正壁咚着那个女人。 手上,缠绕着那女人的墨发。 亲眼看到自己与一个陌生女子那般亲密,似乎可以算是身体相贴的距离,以及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那女子的架势,竹公子有些头皮发麻。 这动作真的,又羞耻又暧昧。 “你碰她了!” 黑衣男人终于说话了,抬眸将带着冰刀雪刃的目光锁在竹公子身上,语气沉的发哑。 被那道目光一锁定,竹公子气息一紧。 他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那是……逢场作戏。” 心理生理承担了太大的压力,他说话时有些磕磕巴巴的。 黑衣男人眸子愈发暗了,竹公子甚至听到了对方牙关咬紧的咯嘣声,看到了他额头高鼓的青筋。 清楚了黑衣男人此时的状态为何,竹公子脖颈处一凉,脊背森森冒冷汗。 强撑着自己不腿软摔倒在地上,道:“她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闻言,黑衣男人果然立马消失在了屋内。 阿切! 阿切! 和云子木逛街的花昔,冷不丁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昔姐,我们真的不躲躲吗?” 杀了人后,还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逛街,云子木表示心里很慌。 “无事,我们去买几套衣服吧。” 白了一眼怂的连走路都一步几回头的云子木,花昔说道。 “昔姐,你刚开始真不知道楠楼二楼是干嘛的?” 云子木对她们二人离开楠楼后,花昔跟自己表达出的意思,觉得一点都不可信。 魔界四公子的名头,竟然还有人不知道! 不可信,太不可信了! “不知道。” 花昔不知道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无奈地摇摇头。 云子木立马接着问:“那你后来怎么知道的?” 花昔又白了身边的人一眼:“因为我不傻。” 再说了,她可是有系统这个逆天外挂的人。 按照系统所言,魔界竹公子,可是取到青龙须的关键之人啊。 “还有还有啊,昔姐,你跟竹公子是先前认识吗? 为何你们说的一些话,我听不太懂呢?” 只要事关魔界四公子,云子木就事无大小,一定要搞个清楚。 这是她一直以来处世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