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山一听这个声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她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前些时日在宫里遇到太子时,他身边的那位随从! 此人今日换了身装扮,故而宋语山没有及时认出来,但却把他的声音记得清清楚楚,毕竟当时在路上她想办法逃跑时便是此人接二连三地威胁自己。 她看了看这人身后黑压压的侍卫,这些人定然不是城防营,八成是太子府上的家将,这是借此机会公然来寻她的麻烦来了? 或许,那“逃脱的犯人”也是无中生有的。 为了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竟然布这么大的一个局,至于吗? 但此时不是推测太子用意的时候,宋语山向父亲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爹,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咱们快想办法脱身吧!” 宋序垂目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镇定自若地对那人说道:“真是不巧,在下并非你找的那个人,你认错人了。” 说罢便硬气地向前走去。 最前方的侍卫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着宋序聚拢过去。 宋序有些动怒,说道:“怎么?即便是官家,就能没有理由胡乱抓人了吗?国法在何处?” 那黑甲随从见宋序不好说话,反而卸下了恭敬的模样,换上了不可一世的痞气,与他家主子如出一辙,说道:“今日,我等奉命捉拿出逃的犯人……” 说着装模作样地拿出一副画像来,对着宋序比照了两下,忽然道:“就是此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傀儡们拔出刀剑一拥而上,宋序一边护着宋语山一边与他们缠斗,不至于吃亏,却也逃脱不得。 宋语山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剑心惊肉跳,偏偏这条巷子人不多,被这群黑甲侍卫包围之后,更是如同清场了一般,连逃都没有个遮掩。 更不妙地是,从巷口又来了另一队黑甲,手上拿着□□,一过来便摆开了架势,朝着宋序二人射击,却避开要害,只瞄着腰腹和大腿。 宋序一剑挡开一支射向宋语山的□□,紧接着自己躲闪不及,腿上中了一箭。 他闷声不吭,咬牙一把拔出了箭,却感到伤口处一阵发麻。 当即骂道:“……有麻药……语山!你快走 ,回侯府!” 宋语山看着父亲流血的伤口焦急不已,拿了手帕按压在血洞上止血。面前又是黑压压的一片黑甲,根本无从逃脱,一时间竟陷入了困局之中。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被抓走? 她看见那个黑甲随从势在必得的目光,心里生出几分冷冰冰的寒意。 小灵儿全身的毛发都炸开着,呲着牙齿低声呜叫着,方才宋序打斗时,它还趁乱咬了几口黑甲士兵的小腿,但此时宋序难以行动,只剩它一只狐狸,显得势单力薄。 这时侍卫们的后方忽然一阵骚动,好几个人接连被掀翻,宋语山和黑甲随从同时朝那边看去,见罗战矫健地踹翻了一个人,伸长了脖子寻找宋语山,他紧蹙着眉头,嘴巴里还叼着半个糯米角黍。 罗战心虚得不行,方才一路跟到城门口,人特别多,还碰见一个不知受了什么委屈,哭哭啼啼地卖角黍的小姑娘,他看着心疼,鬼使神差地买了几个,还打算一会儿出了城门,也给宋语山父女送几个垫肚子。 谁知他才刚逗了那小姑娘两句,再一回头,宋语山已经没有影了。 他在人群里跳了半天,又爬到了高处,最后才发现了踪迹,一跟过来,就看见两人被太子的家将团团围住。 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单枪匹马冲了进来。 宋语山方一见他,眼前一亮,但再一细看,发现只有罗战一个人,也不知是该骂他还是该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