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刺客大约是斗了太久,体力渐渐有些跟不上了,逐渐落了下风。 罗战带领的家丁们意识到恐怕是调虎离山,纷纷又朝着洛湘苑奔来。 刺客自始至终只有一人,未见到其他同伙,傅沉和他边打边移动,宋语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却听见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打到了院子的中央。 傅沉打斗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宋语山,他不愿两人离她太近,于是一招一式都想尽快制服刺客,或是移动到别处。 但是那刺客偏要与他作对一般,偏朝着宋语山的方向靠拢。 两人离她越来越近,刺客微微有些气喘,他一个转身,终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宋语山,当即低喝一声,使出全力将傅沉挡开,趁着这个档口,冲着她喊道:“宋语山!过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怔住了。 但傅沉身体上的反应更快些,他看出刺客的意图果然在宋语山身上,微微发了狠,使出十乘的全力迎敌,虽然对于他喊出宋语山姓名的行为感到疑惑,但刀剑之下容不得细想,他也喊道:“回房里去!别出来!” 然而一向听话的宋语山此时却无视了傅沉的话,她短暂地迷茫了一瞬之后,忽然认出了那个声音,提着裙子从房中飞快地跑了出来,不顾刀剑,一头扑进了黑衣刺客的怀中。 傅沉急忙收手,看着这一幕当即便懵了,愣了好几秒之后,才终于看见宋语山抬起头来,喊了一声:“爹爹!” 两人都停了下来,傅沉的表情变幻莫测,可谓精彩纷呈。而“刺客”虽然还保持着警惕,但因为宋语山整个人粘在他的身上,导致动作变得十分奇怪。 罗战带着家丁和二黄终于赶来了洛湘苑,恰到好处地看到宋语山感慨万千地抱着刺客的手臂,而傅沉站在另一边,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罗战也懵了,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唯独二黄见大家也不打架,便摇摇尾巴,找小灵儿玩儿去了。 宋语山是唯一知道怎么回事的人。她也最先反应过来,忙解释道:“误会误会,傅沉,这是我爹爹!” 又对宋序说道:“爹,你为何扮成刺客啊,还挑着这个时辰出现,把我吓了个半死,你有没有受伤?对了,他是傅沉傅侯爷,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知道他是傅沉,不就是他把你从家里强行带来这里的吗?”宋序显然听到了外面对傅沉掳走宋语山一事添油加醋的传言,因此并不认为大家是什么自己人,说道:“今天爹来带你走。” 说罢抓着宋语山便要离开,傅沉和罗战同时一紧张,想拦却又不占道理,却见宋语山牢牢地拽住了宋序,硬是没让他轻功展开,说道;“爹!是我自己想留在这里的!你听我解释呀!这大半夜的,我们进屋子里去说吧,也让家丁们赶快回去休息,一场误会而已。” 傅沉已经明白了原委,他将剑收了回来,慎重地施了一礼,道:“晚辈得罪了,宋大侠请进屋喝杯茶吧。” 宋序虽仍有怒气,但也是明事理之人,他见女儿都已经这么说了,况且终究是他闯了别人的院子,便也还了一礼,摘下蒙面的布巾,跟随宋语山进了房间。 罗战发了一会儿呆,他从见到宋神医本人的惊喜中挣脱开来,随即想到自己方才好像带狗去追了人家,颇有些忧心他会不会因此对侯府不满。 “罗管家,你说这位宋神医,身手怎么这么好呢?这要是当时他在家中,我们肯定捉不走宋姑娘啊。” 罗战额头上又冒出一滴汗,是了,他不但放狗咬人家,还把人家的闺女给抢走了…… 见罗战半晌没出声,另一个家丁说道:“你是不是傻,要是宋神医在家,咱们就捉宋神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