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低头看着那个药剂,眼底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抱起韩风大喊道,“终于成功了!” “别别别,我头晕,兄弟你先放我下来。”韩风扒拉着他,脸上是难得的害怕的表情。 “我要去告诉小奚,小奚一定会很开心的。”沈修寒放下了他,把药剂装在黑色瓶子里,小心的锁在了安全柜里。 “我要告诉我姐,我姐一定也会很开心的。”韩风学着沈修寒说话的语气,又矫揉造作的添油加醋了一下,贱贱的说道。 “别。不要告诉你姐和王黎。”沈修寒闻言,突然收起了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为什么?只准你告诉你的小奚,就不准我告诉我的,姐姐。”韩风一脸不甘的问道,“就是因为你有对象我没有?” “不是。”沈修寒摇了摇头,那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我们对他们来帮忙的动机并不清楚。” “你是说,我姐姐是中央派来的人?”韩风顿时不高兴起来,他大吼道,“那你凭什么就认为安芩奚不会背叛你?那你能跟我解释,基因药是怎么落到中央的人的手里的吗?” “我说不要跟他们说,你就千万别说。”沈修寒蓝色的眸子沉沉盯着他,不容置疑的道。 “行。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就答应你了。”韩风秒怂,乐呵呵的说道。 本来以为韩风会翻脸不认人,谁知他变脸比变天还快,上一秒还满脸愤怒,下一秒就笑容满面。 沈修寒也被他猝不及防的妥协吓了一跳,他满脸惊讶的点了点头,提议道,“先出去吗?” “好。我去看看我姐怎么样了。”韩风应道。 “那我们一起去吧。”沈修寒难得主动提议道,他勾了勾韩风的肩,看起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医务室里,楚涵正对坐在凳子上的韩茜说着话,王黎不在,应该是回去休息了。 “姐,你还好吗?”韩风离得远远的就大声喊道。 韩茜转头,除了一头略微蓬松的头发,并无异样,她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也完好无损。 “没事,刚刚楚医生帮我治疗了,我没事。”她柔声安慰道。 沈修寒见韩茜并没有什么大碍,朝她点了点头,就对韩风道,“让你姐姐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王师兄。” “好,我跟你一起去。”韩风应道,也跟着沈修寒走了出去。 王黎的房门紧闭,沈修寒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不久王黎便打开了房门。 “王师兄,你还好吗?我听韩风说你被炸伤了。”沈修寒礼貌的问道。 “没事,楚医生帮我治好了,现在都没事了,有劳师弟挂心。”王黎腼腆的笑了起来,一脸的不好意思,“如果沈师弟需要帮忙,我现在还能去实验室。” 睡着睡着,安芩奚突然觉得有点饿了,她慢吞吞的走下楼,在冰箱里随意翻找吃的。 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她以为是沈修寒回来了,连忙走过去开门。 “嗨,安小姐,好久不见。”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清纯的脸上挂着笑,身上却穿着热裙,礼貌的跟安芩奚打着招呼。 “你是……”安芩奚并没有认出她,但是对方却知道她是谁,这让她很是疑惑。 “我是夏晓晓。好久不见,你不认识我也正常。”夏晓晓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她探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温柔的问道,“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吗?” “嗯。”安芩奚一听是夏晓晓,顿时知道她是谁了,她自从到这里来还没见过她,“你一直住在这吗?” “对。我一直都跟着修寒的。”夏晓晓婀娜的走了进来,她轻轻把汤碗放在餐桌上,故意以女主人的姿态说道,“这个冰箱里面有很多吃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拿。我早上听楚涵说寒再帮你找芦荟胶,就慌忙做了点汤,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喝一点汤补补。” “谢谢。”安芩奚一步一挪的走到餐桌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她拿起汤,小口喝了起来。 “以前我也住在这里,但是我天天被寒折磨个不停,实在受不了,就搬了出去。”夏晓晓熟稔的打开了电视机,里面还在放着新闻,她看着安芩奚很明显不便的动作,善解人意的笑着说。 只是她的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隐隐有妒火在她的眼里闪烁。 安芩奚正在低头喝着汤,并没有察觉。 她的心情有如过山车,本来是在顶端,一下因为夏晓晓的话跌到了低估,她只是低头不停的喝着汤,连应付夏晓晓的主动示威的心情都没有。 “哦,对了。寒那个人在那件事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是第一次感受到吧。”夏晓晓见她只顾闷头喝汤,神色萎靡,愈发得逞起来,继续编造着黑白,“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她顿时感觉味同嚼蜡,本来饿的不行,现在却再也吃不下去一口。 她抬头看着坐在那的夏晓晓,眉头紧皱,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我在这,会打扰到你们吗?” “怎么会呢?你能帮我分担一点,我高兴还来不及,不算打扰的。”夏晓晓眉眼绽开了花,楚楚动人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友善,她看着安芩奚一副痛苦的模样,心里觉得畅快极了。 在这一秒,她忽然改变了心意,她想,不能让安芩奚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她要让她感受到比她所受的还要多成千上百倍的痛苦。 “你是从高三就一直跟着沈修寒的吗?”安芩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默默转移了话题。 “嗯。我跟修寒说想去美国进修,他也跟我一起去了。在美国我们就住在一起。”夏晓晓一说起这个,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芩奚却觉得那笑太过刺眼,刺得她心尖仿佛在一滴一滴的滴血。 “嗯。那你们的感情真好。”安芩奚勉强笑了一下,可是那笑却显得苍白无力,她想,那可能是她这辈子都奢望不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