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了。” 李香君娇笑道:“这次就放过姐夫了,等下次姐夫你和圆圆姐回江南补办婚礼时,姐妹们再好好闹你,嘻嘻。”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朴微笑道,“等本将军和圆圆回江南补办婚礼时,你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本将军如数接着。” 陈圆圆又起身与姐妹们道别,众姐妹一直把王朴和陈圆圆送出暧香阁,看着陈圆圆上了轿,出了乌衣巷才各自返回寓所不提,柳如是因为借住在二李家,就和李大娘、大十娘和李香君一并回了暖香阁。 【先说说暖香阁。 暧香阁原本只靠李大娘一人维持,那时候李大娘还不是鸨母,她的艺名叫李贞丽,也是秦淮河畔红极一时的南曲名媛,只可惜年岁大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人从良,后来便索性买下了暖香阁自己当起了鸨母。 后来李大娘的远房表妹李十娘因为父亲犯事被没了藉,李大娘就斥重金把李十娘赎了回来。凭借过人的美貌和才艺,李十娘很快就成了秦淮河上的名媛,艳帜高张,这暖香阁也就成了二李家。 两年前,李大娘从小收养的干女儿李香君也满了十六岁,出落得天仙化人似的,而且能诗善赋、能歌善舞,尤其是李香君身材娇小、肤色莹白如玉,风流客就给她起了个香扇坠儿的雅号,不到两年时间,香扇坠儿的艳名也传遍了整个江南。】 李大娘触景生景想起了自己的不幸,便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还是圆圆姑娘的命好啊,能遇上王将军这样的如意郎君。” 柳如是和李十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默然不语。 李香君目露崇拜之色,娇声应道:“王将军只带了千余人马就敢孤军深入辽东,还能全身而退,他为了救圆圆姐不惜以身犯险去给太湖水寇当人质,最后也能安然归来,真是有勇有谋,有情有义,也只有圆圆姐这样的天仙化人,才能配得上王将军。” “还不止呢。”李十娘怅然说道,“说他是个武夫吧,可他会赋诗,说他是个粗人吧,还却能说些稀奇古怪却又十分在理的话,说他只懂得带兵打仗吧,他又能唱出凄美苍凉的小曲……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这一夜,李大娘、李十娘、柳如是还有李香君都失眠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白莲教 一夜无话。 次日,何熊祥、赵之龙等南京官员和勋戚又以隆重的礼仪把王朴送出朝阳门外,因为北上进京路途遥远,而且山东一带正在闹白莲教,所以除了常延龄、李祖述率领的两千锦衣卫之外,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还派了水师参将黄得功领兵三千随行护送。 这个黄得功可是一员悍将,行伍出身,凭着战功才升到了参将。 五千多官军以及王朴从盛京、朝鲜抢来的部份财物分乘五十余艘战船,在纤夫、船夫的前拉后推下沿着京杭运河向京师浩浩荡荡地进发,沿途官员遵照崇祯皇帝的旨意曲意巴结、殷勤招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半个月后,船队开始进入山东地界,运河两岸的景象开始变得凄凉起来。 王朴、陈圆圆和将士们站在船上望去,运河两边的许多村庄已经被烧成了废墟,成片的良田被践踏荒芜,扶老携幼的难民甚至堵塞了运河两岸的码头,看见过往船只就使劲地叩头哀求,那情景真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陈圆圆看到运河边的难民中有不少孩子和老人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不由心酸得流下了眼泪,把螓首埋进王朴怀里,黯然说道:“相公,这些孩子和老人可真可怜,他们肯定已经很多天没吃过饱饭了。” 王朴的心情同样沉重,他正要下令船队泊到岸边接济难民时,意外发生了。 因为王朴的船队有五十余艘水师战船,还有五千多官军,所以从南京开始,一路上就有商船陆续跟在后面随行,过了淮阴之后随行的大小商船已经多达百余艘了。 目睹运河两岸饥民的惨状,有一艘商船动了恻隐之心,主动靠岸想施舍一些粮食,结果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附近的难民蜂拥而来,争先恐后地想要挤上船,船上的人本想控制一下局势,结果上船的难民不由分说就抄起家伙把他们赶到了河中。 商船被强行拖到了岸边,船上的粮食和货物也被洗劫一空,洗劫了那艘商船之后,情绪越发开始失控的难民纷纷抄起地上的石块、木棍往别的商船掷来,在饥饿的驱策下,难民已经演变成了暴民! 常延龄和李祖述生活在锦绣江南,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疯狂的场面?两人当时连肺都气炸了,当即命令船夫把各自的战船靠向岸边,准备率领锦衣卫上岸驱散这些失控的难民,黄得功唯恐两人有失,急率大队战船接应。 没等常延龄和李祖述带人上岸,拥挤在运河边的难民已经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来洗劫水师战船来了,这些难民已经饿昏了头,居然连水师战船也敢抢了,王朴眼看情况不妙,急令刀疤脸把船上的五十名家丁全部调上了甲板,严阵以待。 就在这个时候,陈圆圆忽然在拥挤的暴民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这人赫然就是差点把她劫入太湖的水寇刘霸刀,刘霸刀手里操着一柄劲弩,此时已经瞄准了陈圆圆的身边,陈圆圆侧头一看,王朴正背对着河岸指挥家丁列队。 “唆!” 破空声中,一枝劲弩已经闪电般射向王朴背心。 “不要!” 陈圆圆尖叫一声,拧声挡在王朴跟前,han光一闪,劲弩已经射中了陈圆圆的胸口,却居然发出了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陈圆圆呻吟了一声,往后软绵绵地瘫倒下来,王朴闻声回头恰好把她抱在怀里。 “有刺客!保护将军!” 刀疤脸大叫一声,急挺身护在了王朴和陈圆圆跟前。 小七和其余五十名家丁闻声而动,忽喇喇地全涌了上来,在王朴身前身后列成了两堵结实的人墙。 “李老爹!”王朴抱着陈圆圆就往船舱里冲,一边凄厉地大吼起来,“小七,快去找李老爹,快!” 很快,小七就带着李老爹来到了王朴的卧舱。 然而还没等李老爹察看伤势,陈圆圆却自己醒了过来,王朴急摁住陈圆圆的香肩,柔声道:“别动,圆圆你躺着,千万别动。” “相公。”陈圆圆粉脸微红,轻声说道,“奴家没事。” “对,你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王朴望着那枝还插在陈圆圆酥胸上的弩箭,心都碎了。 要不是陈圆圆,这支劲弩现在就应该插在王朴背上了,多好的女人啊,居然用自己的身体给男人挡箭! “相公,奴家真的没事。”陈圆圆说完忽然把插在胸口上的那枝弩箭拔落下来,然后羞红了粉脸说道,“相公您忘了那枚玉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