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沁草原避难了。” 听到宸妃已经陷在明军手中,皇太极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可他忍住了,向太监挥了挥手道:“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皇太极又把正黄旗参领图赖、塔瞻以及镶黄旗参领鳌拜、遏必隆召到了跟前。 图赖道:“皇上,南明蛮子既然已经攻陷了盛京,那留守盛京的前锋营和骁骑营多半已经全军覆灭了,现在大清国的所有军队全都集结在松山前线,辽东已经没什么军队可调了,不如先回松山,从松山大营调回大军再反攻盛京也不迟。” “不忙。”皇太极轻轻地说道,“得先搞清楚,这支明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鳌拜道:“多半是从海上过来的吧?” “不对。”皇太极摇头道,“朕在海岸线上布设了一百多处眼线,如果明军是从海上来,朕一定会事先知道消息。” 图赖道:“那就是从朝鲜过来的,反正不可能是从蒙古或者辽西过来的。” “不。”皇太极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这支明军正是从辽西过来的。” “从辽西过来?”图赖大惑不解道,“辽西走廊集结了大清国十几万精兵,任何一支明军的调动都无法瞒过我军的探马,如果这支明军真是从辽西过来的,我军的探马怎么会不知道?” 皇太极道:“如果是万人以上的军队调动,当然无法瞒过我军的探马,可如果是千人以下的小股明军趁着天黑偷偷行动,我军的探马就很难发现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回盛京路上,有好几处驿站已经被毁,当时我们以为是关外的马贼所为,现在看来就是这伙明军干的,对,一定就是这样!” 说着说着,皇太极的语气就变得坚决起来。 图赖、鳌拜等人默然,心中却对皇太极缜密的分析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太极道:“既然这股明军只有千人左右事情就好办了,也就不用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松山前线召回八旗大军了。” 图赖、鳌拜等人面面相觑道:“可是皇上,辽东的确是没有军队可以征调了呀。” “不,还有一支军队。”皇太极的目光忽然投向北方,低声说道,“满朱习礼的汗帐就在长山,长山距离盛京只有一百多里,快马两个时辰就能赶到了。” 【满朱习礼是庄妃布木布泰的四哥,因为他的姑姑哲哲以及两个妹妹布木布泰、海兰珠先后嫁给了皇太极,因此与满清关系极为密切,为了笼络博尔济锦家族,皇太极把辽河的半个河套赏给了满朱习礼,让他在距离盛京最近的地方放牧,以示恩宠。】 图赖道:“奴才这就派人去长山。” 皇太极想了想,觉得只靠蒙古人来收复盛京有些不够稳妥,又对图赖说道:“再派人火速赶回松山,让豫亲王多铎率镶白旗的五千骑兵立即赶回盛京,千万不要泄露盛京失守的消息,以免影响前线将士的军心士气。” 图赖道:“奴才明白。” 正文 第十四章 狗头军师 盛京。 大胡子带着千余家丁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几十万两黄金、五百多万两白银以及数不清的珍奇古玩沉入浑河,剩下的几万斤人参还有几十箱东珠、兽皮则准备了几百欧驮马来驮载。看看天色已晚,再加上家丁们也已经疲惫不堪,王朴只好下令全军在盛京再逗留一晚,等第二天恢复了体力再向朝鲜进发。 就这一夜耽搁,形势急转直下。 次日清晨,王朴和家丁们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负责警戒的刀疤脸就神情紧张地跑了过来,大叫道:“将军不好了,城外发现大群建奴骑兵!” “建奴骑兵!?”王朴闻言大吃一惊,急道,“这不可能,建奴所有的骑步大军都已经集结在松山,整个辽东已经只剩下些孩子和老人,哪来的骑兵?” 王朴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 据他猜测,这时候建奴的所有兵力都已经集结在了松山前线,留在辽东的只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就算前天晚上从盛京逃出去的建奴残兵把消息送到松山,建奴再从松山调来骑兵反攻盛京,那也得至少五、六天时间,这也是王朴敢在盛京多留一晚的原因。 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一天两夜,建奴的骑兵就出现在了盛京城外?难道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 “没错。”刀疤脸喘息道,“就是建奴骑兵,至少有三千骑兵!” “三千骑!?” 王朴脸色再变,一颗心禁不住开始下沉。 如果只是单纯的守城,王朴根本就不惧怕城外这区区三千建奴骑兵,这三千建奴骑兵要是真敢强攻,那就是找死,城头上的红夷大炮可不是吃素的,科技发展到明末,火器的威力已经相当强大,这红夷大炮发射出去的开花弹那是一炸一大片,三千骑兵还不够轰上几炮。 可现在的问题是王朴根本不想也不能守城,不但不能守城而且还要想尽办法尽快离开盛京,这盛京城王朴是多一刻也不想呆了,原因很简单,王朴和他手下的家丁是一支彻头彻尾的孤军,他们根本就没有援军,朝廷也不可能派来援军。 死守盛京也许能大量杀伤敌人,甚至可能给建奴以重创,可最终王朴和他手下的千余家丁也难逃一死,王朴可不是读道德文章读傻了的古代书生,他是个穿越过去的现代人,他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忠君思想,而且他还很年轻,他根本不想给崇祯爷,给大明帝国当烈士! 死守盛京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么,出城与建奴野战?城外的敌军可是身经百战的建奴骑兵,更何况建奴骑兵还占据三倍的兵力优势,胜算实在渺茫。 怎么办? 要想活命,就一定要先想办法解决掉城外的三千建奴骑兵!而且必须尽快,要不然,等松山的建奴大军一回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王朴定了定神,沉声道:“走,先去城楼上看看。” 刀疤脸带着王朴和甄有才来到盛京南门,站在敌楼上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了黑压压的建奴骑兵,王朴粗略估计了一下距离,建奴骑兵距离城门至少有几千米远,而且始终在几千米左右的距离游走,从不肯轻易靠近,看来建奴对红夷大炮的威力有着很清楚的认识。 侧头看看东方初升的朝阳,王朴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问刀疤脸道:“其它三个方向有没有发现建奴骑兵?” 刀疤脸道:“没有,不过有建奴的游骑在巡逻。” “这些狡猾的建奴。”王朴恨恨地骂道,“看来他们是存心想把我们困死在盛京了。” 刀疤脸一拳恶狠狠地砸在城墙上,吼道:“将军,那我们索性就不走了,反正城里的弹药和粮食都很充足,够弟兄们支撑一年都有富余。” “胡说。”王朴喝骂道,“我可不想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