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位不太懂。 “我需要拿这个人确认一些事情。” 江奕看着底下的男人,眸眼如以往一般淡漠无澜:“确认某些早已固定了的东西能不能发生改变。” 道长满脸悲愤:“王爷这是在强词夺理。” 男人一笑:“那就是说你们的神明宁愿看着你们去死也不愿意再出手了?” 话落,他道:“来人。” 官兵持刀上前。 便是此时,江奕关闭了重力仪。 一直在竭力挣扎的众杀手突然感到身上的力道消失了,并且因为收不住力,纷纷在同一时间霍然站起。 还没来得及继续下令的男人:“......” 众前仰后翻勉强稳定了身子的杀手:“......” 道长:“......” 其余人等:“......” 被男人逗弄了,也是站在最近处的杀手立时反应过来,夺过旁边官兵的刀,再一次朝着男人气势汹汹地劈了过来。 在这一刻,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却听“嘭!”的一声震响。 杀手仿佛被人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翻着白眼往上看,没能挣扎几息时间,仰头便昏死了过去。 男人快要摸上袖箭的手一僵。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杀手,薄唇抿紧,神情再称不上轻松。 道长也勉强将惊掉的下巴给合上了。 难不成,难不成。 他们道观,真的在受神明庇佑??? 当即便朝着神像忙不迭地跪下了,磕头:“三清三境三宝天尊在上,弟子乃玄诚座下空无子,多谢三清三境三宝天尊庇佑!” 其他道士也跟着磕头:“多谢三清三境三宝天尊庇佑----!” 虔诚的高呼声一致响起,反而压过了道观内严峻紧张的气氛。 官兵举刀的手已经开始发软了。 古人多数信奉世有神明,哪怕是这些趾高气扬的官兵也不例外。 即使有不信的,亲眼目睹了一众杀手突然变得不能动弹,暴起的杀手又被凭空拍飞,怎能不心生敬畏。 仔细看侍从的腿脚也有几分发抖,他按压下恐惧,向男人小声请示道:“王爷,这下该如何是好?” 男人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如果不是暗处的人想要护着这座道观,便是在光明正大地跟他对着干。 更让他感到忌惮的是,即使再来一遍,他仍旧没能看破对方诡异的手法。 他在明而敌在暗,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不可莽撞。 深吸一口气,男人闭了闭眼:“现既有神明作证,本王便相信这座道观的人并无反逆之心,也未做过罪大恶极之事......” “将这些贼子都绑起来,送往大理寺待审。” 众官兵回神,连忙领命:“是,王爷!” 江奕也一直观察着场下。 看着轮椅男被侍从推出了道观,他未动。 直到长长的队伍顺着道路下了山,在江奕的视野里留下一个小尾巴,他才面上一怔,快速跟了上去。 [是否需要强制绑定任务对象?] “不用了。”江奕道,“建立单向感应。” [是,建立成功。] 7号位刚刚说完,江奕脑海里便多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此刻即便是闭上眼,江奕也能感应到轮椅男的具体位置。 这感觉就像是他的手腕上绑着一根若无若有的线,而线的另一端捆绑到了轮椅男的身上。 他往前追上了队伍,同时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江奕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七,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接收到任何剧本?” [因为没有剧本。] 说到这里,7号位的电子音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系列任务,本该从易到难进行下去,换而言之,这一次的任务才应该是宿主过的第一个任务。] 江奕立即明白了:“没有剧本便等于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受到限制?” [只要不冲击到基本法则,理论上可以这么说。] “这样么。” 沉吟了片刻,江奕似是不经意地问:“老七啊,你说这才是我要经历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但我却先做了较难的任务,这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 “空间异动是在我传送进那个世界之后才遇上的,可以排除是异动了影响坐标偏移,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会不会在确定坐标点的时候就标错了地方?” [............] “唉,你看啊老七,修真.世界的任务至少都有a级,而这一个世界的任务顶天了才c级,跨度过大不说,还让我碰上了空间异动,再之后亏光了自己的积分,这真的是......” [宿主,花光积分是你主意识上自发做出的行为,请不要用此等无意义的举例进行卖惨。] 江奕于是受教地点了点头。 然后摆出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两千,给不给?” 7号位:=-= 宿主终于从暗示进化到明抢了,它该欣慰嘛? ※※※※※※※※※※※※※※※※※※※※ 时速四百,很绝望= = 啊哈哈,这一世跟上一世就不一样了,小攻已经遭受了迫害,所以不是光正大,性格有点扭曲,加上又是这么个场面,小受自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看官们也不必担心,且看之后发展吧=w= 评论云城实在回复不过来了,这里统一回复两个主要问题: (一)坚定1v1,小攻始终同一个人,不同故事时间线。 (二)第一个副本是主线副本,会二刷。 感谢营养液,感谢评论,感谢地雷! 苦尽甘会来,因为小攻小受本身命运多舛,所以要想得到幸福,经历这样的挫折是必不可少的。 别哭啦可爱的小天使们,为他们的坚强执着感到欣慰和自豪吧ヽ( ̄▽ ̄)? 第32章 (三) 不远处便是大乾的京都, 阳城。 十月的天气已算得上凛冽,赤红旗帜迎着长风肆意飘扬,城墙上的士兵手持长|枪,神情肃穆, 丝毫不见懈怠。 底下至少站着十五位守门士兵,另各有十人为一队,共四队的人马沿着城墙周边巡逻。 两队士兵正巧巡逻到了城门口, 眼见押送杀手的队伍行来, 立马手持剑柄。 看他们严阵以待的架势, 似是并未因这队伍里有官兵而放松。 但当看清马车前头的标识时, 这两队士兵的神情又宽松了下来,跪地行礼。 守将立马上前,本也想要行礼,队伍前头的侍从低声请示完车内的男人, 对着他摆了下手。 守将微怔,拱手领命,退开站到了一边。 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阳城。 与剑拔弩张的城门口相比, 城内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氛围。 长而笔直的街道上,车水龙马, 人群熙来攘往, 小贩商客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高楼上酒客们畅饮欢笑, 行人脸上亦是洋溢着恬淡惬意的笑容。 ----呈现的竟是繁荣热闹的盛世之景。 若没有方才在城门口的所见所闻做对比, 兴许江奕也不会觉得有多么古怪。 他往下凝视着马车, 似是在重新审视马车里面的男人。 几息之后,江奕收回了视线:“老七,现下是否正处于战乱时期?” [是的宿主。] “任务对象的身份是什么?” [当朝摄政王,皇帝的表叔,沈妄。] 王公贵侯所乘坐的马车标识一向做得比较显目,不少行人在队伍进城之后便早早望见了。 先是双眼睁大,被吓得脸色惨白,随即齐刷刷地将脸埋下,火烧屁股一般急切地拐进了巷道。 就连随行的小厮也顾不得尊卑礼仪,一把抱起前方玩得正欢快的小主人,转身几个大跨步,迅速地离开了。 上一刻还是人声鼎沸的大街,霎时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无论是押送的官兵还是随从,对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都好似早已习惯了一般,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继续照常行进。 风吹拂起马车的车帘,车内百般聊赖的沈妄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视线偏移,眼尖地瞄到了地上的木制九连环。 许是刚才小贩太急着收摊,不小心遗落下来的。 沈妄眨了一下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纯粹简单的兴味。 这抹兴味又稍纵即逝。 漆黑双眸如古井一般深邃厚沉,不经意地抬眼往上----高楼酒客以袖掩面,无人敢上前关窗,只得动作僵硬又缓慢地退离了窗边。 沈妄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悠悠道:“沈二,去找左边这座酒楼的老板,说是这一月的席位,本王全包。” “王爷,包下来后用做什么?” “许久没请楚楼的姑娘们出来吃酒了。”背往后倚着靠垫,微微闭目小憩:“过几日便安排上罢。” “是。” 到了大理寺,将摘了毒囊的杀手挨个下狱,官兵领命散去。 面对欲言又止的大理寺卿,沈二代替男人回了话:“王爷说他今日乏了,也就劳请大人替王爷向圣上复命。” 这样的事发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理寺卿虽是面露犹疑,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马车抄了近道,到亲王府的后门停了下来,沈二脸贴车窗边,轻声道:“王爷,到王府了。” 许久之后,马车里才有了动静。 男人慢腾腾地弯身出来,沈二下意识地想要搀扶,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看得收手。 只得往后几步,从后车架子上取了轮椅下来,可是沈二回头一看,沈妄已经不紧不慢地走下了马车,转眼便入了后门。 “王爷!” 王府虽大,却也静悄悄的,来往忙碌的奴仆就十几个:修理园艺、往来端茶送水、清扫庭院,各有各的事情忙着,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余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