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那人这样对她说。 她在服装城里开了间小店,就是碰到他不久之后的事。那男人借了一笔钱给她,还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地址。 “做任何事都得付出代价,去那房子里,你就会知道你要做什么,那就是代价。” 欧小兰忐忑不安地去了,在约定的时间。 把钥匙伸到锁孔里的时候,有一瞬间,她恐惧极了,不知道在房子里她会经历些什么。但是,人这辈子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即使明知道是错,但你却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在那所房子里,欧小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12袁轻舟(1) 丹霞公园落叶湖西的偏僻小径,鲍国忠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一场雨过后,现场基本上已经被完全破坏,只有那把木质长椅上,还留有深紫色的血痕。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斑驳地洒了一地,燕婷和杜海明就站在长椅的边上。 “案发时,鲍国忠就仰面躺在这长椅上,尸体没有移动过的迹象,现场也没有搏斗过的痕迹。”杜海明道。 “鲍国忠身体强壮,而且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可以说身经百战,警惕性很高。他怎么会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就被人杀死?”燕婷问。 “凶手突然出手,鲍国忠根本猝不及防。”杜海明想了想,答道。 “鲍国忠刚被城南李洪一伙殴打过,应该戒心很重。什么人能够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出手杀死他?” 杜海明知道这是燕婷在分析案情,所以,便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 “那应该是鲍国忠的熟人,他信任他,或者,他觉得他不具威胁性。” 燕婷点头:“如果是熟人作案,倒可以解释了鲍国忠为什么大白天到这公园里来。他跟人约好了见面,地点就在这落叶湖边的小径上。当时,鲍国忠坐在这长椅上,凶手就站在他面前,或者还是背对着他。凶手摸出凶器,突然转身,用力将凶器刺进鲍国忠的身体。” “鲍国忠倒在长椅上,凶手拔出凶器,又连刺他几刀。”杜海明接过来道 燕婷皱眉:“这是一种可能性,但我觉得,凶手一定能料到,我们很容易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会让我们轻易触及到真相。” “你是说还有别的可能性?”杜海明道。 “从凶手选择的这3个目标来看,他的行动,一定经过精心策划。他很小心地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足以证明他的心思之缜密。现场情形,很容易让我们判断出是熟人作案,那么,这就很可能是他抛出的烟雾弹。” “但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熟人,还有什么可能,会让鲍国忠毫无反抗地被杀死。” 燕婷的目光落在远处,杜海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依稀可见两个人的背影,一闪而没。燕婷道:“早晚来丹霞公园的人很多,但大家大多数都集中在前面的广场周围,到这落叶湖边来的人,并不是很多。” “恋爱中的情侣,或者是偷情的男女。”杜海明道。 “或许还有一种人。”燕婷迟疑了一下道。 “什么人?”杜海明下意识地问,但瞬间就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在丹霞公园里,除了运动和散步的附近居民,还活跃着另外一批人。她们人数不是很多,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园各处晃悠。碰上些单身男人,她们就会上前搭讪,如果达成议项,便会双双前往林木茂盛处,完成交易。这些女人大多已经不再年轻,而且姿色平庸,或因为家境贫寒,或因为无其他技能,且缺乏吃苦耐劳的精神,只能靠出卖肉体生活。而这城市里,有很多男人,需要这种廉价的服务,他们亦身处社会底层,没有其他途径去获取正常的性需求。他们多为民工、中老年男人,或者收入微薄的人群。 鲍国忠显然符合以上特征。 假如鲍国忠来这里的目的,真是想进行一场交易。那么可能存在两种情况,凶手就是跟他交易的女人,或者,凶手尾随而至,目睹他交易整个过程,最后,在女人离开后,伺机动手,杀死鲍国忠。 鲍国忠整天无所事事,当交易完成后,很可能并不着急离开,他会抽一颗烟,坐在长椅上歇一会儿。或者,他还会躺下睡会儿,那么,这就为凶手创造了机会。 12袁轻舟(2) 那么,凶手跟随鲍国忠到这公园深处,再目睹交易完成,最后等来最合适的机会,说明他一定很谨慎,做事有条不紊,不会去做冒险激进的事。 离开丹霞公园,燕婷和杜海明又去了浦河路中云巷,罗晓峰死亡现场。出租屋看起来非常普通,开门进去,到里面正屋,必须经过一条大约3米长的过道,这显然是违章搭建而成。燕婷让杜海明站在门里,自己在外面敲门。门开,燕婷眉峰紧锁。 “门锁并无撬凿过的痕迹,而罗晓峰死在通道那边的正屋里,按照常理推断,一定是罗晓峰开门放凶手进来,并且带凶手进至正屋。这样,我们又可以得出结论,凶手应该是罗晓峰的熟人,至少认识,否则,他不会随便带个陌生人到里屋去。”燕婷道。 杜海明点头:“这是罗晓峰偷偷租赁的房子,里面有他所有的秘密。” “任何人都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么,这结论的可信度就低了。”燕婷凝眉道,“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他跟死者关系密切,一定不会让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所以,我们必须试想一下,是否还有别的可能性。” 看杜海明还在犹豫,燕婷接着道:“当晚,罗晓峰来到出租屋,听到有人敲门,他一定非常奇怪。但他必须去开门,如果来者是个陌生人,什么情况下,他会带人进到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