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凶手遭受过婚姻的挫折; 4�凶手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才迈出他的第一步; 5�凶手总会选择体态*的女性为目标; 6�现场仪式化标记显示出凶手对婚姻和控制占有新娘的渴望; 7�凶手身边突然出现了某个人,制约了后来的活动; 8�凶手从事的职业,对时间有绝对的控制权。 显然,罗晓峰完全符合这8项特征。 “通过调阅罗晓峰的档案,我走访了几位他小学和中学时候的同学,在中学同学那里,我有所收获。那几位同学,对于罗晓峰初一那年经历的一件事,印象颇深。”燕婷笔直地站在台上,面上虽有倦容,但却精神抖擞。 “1991年夏天,大约下午4点多钟,新浦中学操场上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有一群少年,他们多是学校里高年级的坏孩子,还有校外的无业人员,年龄都不大,但在其他学生眼里,却如凶神恶煞般可怕。这些少年在操场上转悠,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弄点钱来。这对他们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们要做的,只是寻找一些他们觉得合适的目标。很不幸,那一天,少年时期的罗晓峰成为受害者。” 4犯罪心理分析(2) “罗晓峰家境贫寒,父亲在他幼年时,便因为疾病去世了,他和寡居的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在一家街道工厂上班,收入微薄。我们可以想像,那时的罗晓峰,能拥有一些不多的零花钱,会多么不容易。所以,当那帮少年围住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乖乖交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钱。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那帮少年带到了操场最边缘的一个小树林里。很多学生围在小树林外面看热闹,纷纷猜测罗晓峰将会受到的折磨,多数人还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那帮少年在小树林里并没有待多久,很快就回到了操场上。他们一边走,还一边把一些东西在空中扔来扔去。当围观的学生辨认出,那是罗晓峰的衣物时,他们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他们已经能想到罗晓峰此刻,赤身*躲在小树林里的窘境。” “如果围观的那些学生,有一个人愿意对罗晓峰施以援手,那么,也许,后来的所有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大家在小树林边等待,罗晓峰好久都没出来。最后,大家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哭泣声,所有人好像都兴奋起来。他们慢慢向小树林逼近,后来,他们终于看到蹲在地上,不停哭泣的罗晓峰。” “我们可以想像,一个13岁的少年,赤身*被那么多人围观,包括一些同龄的女生。那对于他,是件多么羞耻的事。以后,他还要在这学校里待上好几年的时间,每天都要和这些学生朝夕相处,他不可能分辩得出来,哪些学生那个下午,曾经在小树林里见 _分节阅读_6 到过他的*,所以,在所有人面前,他都难以摆脱那份羞耻感。我走访的那几位罗晓峰的初中同学,也证实正是从那之后,罗晓峰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从不参加集体活动,课余时间,总是一个人远远地走开,对每个走到他身边的人,都持有戒心。他的学习成绩也因而一落千丈,我想,这也是他初中毕业后,便走上社会的原因。” 燕婷沉默一下,看到下面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 “罗晓峰已经死去,我们无法得知那件事是否在后来,成为他人格中的障碍,并且决定了他一生的走向。但在这里,我觉得,它在罗晓峰青春期经历里,一定是种创伤。因而,它符合报告中第一条特征:凶手在童年或青春期经历里,有过心理创伤。” 燕婷往边上让了让,给坐在幻灯机前的杜海明一个手势,杜海明会意地点头。很快,身后的幕布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这是我们从罗晓峰死亡现场搜集到的一些物证,它包括众多偷窥*的器材,还有电脑里诸多*的图片和视频。在那些器材和电脑上,发现多处罗晓蜂的指纹,而且,房东也证实了,罗晓峰就是那套出租房的租客。因而我们可以断定,罗晓峰生前,曾有过偷窥*的经历。” “在艾家源净水器公司的职员登记表上,罗晓峰工作经历那一栏,有过曾在宾馆从业的经历。我去了那家宾馆,走访了几位认识罗晓峰的人,得知那时候,罗晓峰的职位是电器维修工。大家对罗晓峰这个人记忆颇深,因为他后来离开宾馆的方式极不光彩。有客人在房间里发现了隐藏的针孔摄像探头,幸而那是名单身男客,所以事情没有闹大。但宾馆在随后的检查里,发现多间客房装有像头,并且,最终确定这些像头,都出自罗晓峰安之手。出于维护宾馆声誉的目的,宾馆没有报警,只是把罗晓峰扫地出门,但罗晓峰有偷窥癖的嗜好,在宾馆里却是人尽皆知。” 4犯罪心理分析(3) “以上,显然符合报告中对于凶手描述的第二条特征。我们可以设想,正是由青春期经历中的创伤,让罗晓峰缺乏与人交往的能力,特别跟异性的交往必定存在障碍。生理上的正常需求,对于他渐渐成为一种负担,因为他只能通过幻想来让自己得到满足。当他有一天,不再满足于幻想,就必然要在现实中,稍微演练一些幻想中的情节,偷窥与*,就成为他生活里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从中得到快乐,并乐此不疲。” “如果这样,他后来的婚姻从何而来?”张坚冷着脸,沉声道。 燕婷稍作沉吟,然后道:“幻想和病态心理是因为内心越来越强烈的性冲动,但这种冲动能否在最后转化为犯罪行为,跟人的社会认知能力有关。有那么一些时候,比如罗晓峰,一定也知道自己的许多行为是病态的,他也曾试图去改变自己的状态。这就是心理学上的自救,它的具体表现为主动去寻求别人的帮助,或者自我约束。我们可以设想,突然有一天,罗晓峰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那对于他,无疑是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和女人在一起的快乐,大大加强了他的社会认知能力,他由此,开始慢慢减少幻想,修正病态的人生轨迹,向往健康有益的生活。一段恋情就是一剂良方,虽然还不足以彻底根治罗晓峰内心的创伤,但至少,他开始转变,如果没有意外,也许,现在他就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快乐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