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只要灵魂是你,我不介意性别男女,甚至……不是人也可以……” “你的这句话启发了我。” 萧铭坏笑着,用陈英的手将宗忘川的口袋里的戒指取出,郑重其事地为他带上:“这是我送给你的戒指,你必须随时随地戴着,不许摘下来,更不许藏起来……” “如果我违背约定呢?”宗忘川问萧铭 萧铭笑了笑,低头,深情吻过带上钻戒的无名指:“那就——等你办完这边的事,我给你在尖叫主题乐园办庆祝派对,好不好?” “……好……好……” 宗忘川的身体僵硬了。 萧铭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又捏了下他的耳垂,说:“亲爱的,有我在你身边,你永远都不用担心遇上危险,嗯~哒~” 话音刚落,空气中让人不适又莫名陶醉的味道消失了,陈英的身体也像散架木偶般瘫在宗忘川怀中。 恶魔暂时离开了。 宗忘川长吐一口气。 趁着陈英还处于恶魔附身导致的神魂出窍状态,他将她平放在床上,单手按着额头,问:“你对你爸爸到底有多少了解。” 陈英睁开眼睛,迷茫而机械地回答。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我、我妈妈、我弟弟……镇上一大半的人都恨他恨得要死。” “最恨他的人是谁?” “我。” “为什么?” “他毁了我的未来,我本来可以上大学,本来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他毁了这一切,还差点因为二十万的礼金就把我卖给隔壁镇的瘸子做老婆!” “但是你最终并没有嫁过去,为什么?” “瘸子死了,去年夏天收衣服的时候掉进泥潭里,淹死了。 算命的人说,瘸子是被我克死的,我是克夫命,没过门就克死了未婚夫。 事情传出去以后,方圆百里的人都不敢上门提亲,我爸爸也只能暂时放弃卖女儿的想法。” “除此以外,你还有别的恨他的理由吗?” “有,他让我从小就一点都不快乐。” “具体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也许是催眠作用稍有退却,陈英没有立刻回答宗忘川的问题。 她平躺在枕头上,空洞地眨着眼睛,涣散的瞳孔试图汇聚理智。 情急之下,宗忘川只能拿起落在枕头旁的自动眉笔,在陈英的额头上花一个梦魔的符号。 随后,他低声念咒,催动梦魔,本来已经开始清醒的女人再度陷入沉睡。 “……曾经,我向往大城市,想要离开梅田镇,成为白领,坐办公室,开豪华汽车。为了这个梦想,我努力学习,考进全县最好的高中。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镇上的人都来恭喜我,他却当众打我耳光,他说我不该考进第一中学,以后要是考不进名牌大学,会害他成为全镇人的笑柄……” “高中三年,你是不是也曾因为他受过不必要的委屈?” 陈英没有说话,眼角有泪水滑下来。 宗忘川叹了口气。 他为陈英擦掉脸上的梦魔符号,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房门外,陈英的母亲已经等候多时。 当她看到宗忘川果真从女儿的房间走出时,立刻走了上去,说:“你们……” “放心,你女儿不是那种人。” 宗忘川笑了笑,说:“阿姨,家里有空房吗?” “今天晚上,你睡我们的房间,我和英子一起睡。” 陈英的母亲和善地笑着,随手顺了下头发,露出耳朵旁的伤疤。 明显的家暴痕迹让宗忘川心头猛然一抽。 他故作随意的问:“阿姨,你耳朵上……” “三年前,英子他爸拧我耳朵的时候不小心拧破了,”女人满不在乎地说着,“陈家男人都这样,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打老婆出气。” “阿姨,你受苦了。” 宗忘川同情地看着陈英的母亲。 陈英的母亲却说:“比起我婆婆,我已经很幸运。英子她奶奶当年被她爷爷吊在屋梁上打,打得半条命都有了。是隔壁婶子看不下去,趁着英子她爷爷出门的时候把我婆婆解下来,连夜送她坐船逃去外地找了个当地的男人,成了个新家……” “这也太……” 宗忘川难以想象当时的场面。 烦躁间,他又一次想抽烟,但是香烟已经被萧铭附身陈英时处理掉,他在口袋里摸了几圈,最终只找到一包戒烟糖。 吞下两颗戒烟糖,宗忘川的精神状态稍显稳定:“阿姨,陈大叔这么对你,妇联不知道吗?” 闻言,女人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又没有出人命,怎么可能惊动妇联。再说,当地人从来帮亲不帮理,我一个外地媳妇……”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说:“瞧我这臭嘴巴,怎么净就和你说这些不痛快的事。天色不早了,你早点睡吧。喜欢吃什么早饭,阿姨明天早上给你弄。” “我在戒烟,清淡一点的就可以。” 宗忘川又吃了一颗戒烟糖。 陈母看他吃戒烟糖都吃得那么凶,劝告着说:“小伙子,抽烟不是好习惯,早点戒掉早点好。” “我已经戒得差不多,最近在巩固疗程。” 宗忘川随口扯了个谎话,送走了陈母。 …… 走进房间,脱下风衣,宗忘川双手摊开,躺在双人大床上。 陈母的话让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心里烦躁?想抽烟?” 萧铭的声音再度响起,阴嗖嗖,带着冷意。 宗忘川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想抽烟也不可能,衣服袋里的烟都被你扔进垃圾桶了。” “并不是我不许你抽烟,是你每次心烦抽烟的时候都会失去节制,我不想你再像过去那样一天抽四十根烟……” “肺熏黑了,你帮我把癌细胞挖出来不就行了,比挖肺更痛的事情我也熬过来了。” 宗忘川翻过身,脑袋埋在枕头里。 镜子另一边的萧铭见不得他的这幅样子,眼中红光闪过,随后真人出现在房间里。 “别闹别扭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着,萧铭单腿坐在床上,拍打宗忘川的背。 “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宗忘川烦躁地说着,甩开萧铭的手:“你当年就不该救我,你该让我死在他手上,也好过现在无止境的……” “我要让你得偿所愿的话,就抢上帝的工作了。” 萧铭低下头,略带硫磺气息的呼吸划过宗忘川的脖子:“我是恶魔,恶魔喜欢不惜代价地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宗忘川沉默。 萧铭放软口气,说:“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沮丧……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