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只有三天四夜有效期的领主级恶灵吓到。 面对阵阵阴风,宗忘川慢悠悠地掏出装满圣水的白银打火机。 咔哒! 金红色的火焰冒出,肆虐的阴风顿时削弱大半。 随后,宗忘川又抽出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略带甜味的烟圈。 烟圈扩散,阴风完全消失。 他抬头,看着李小红,说:“抱歉,你的威胁似乎对我不起作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李小红有些紧张,她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即使已经拥有媲美领主级恶魔的力量。 宗忘川又吸了一口烟,说:“前面已经说过,我是通灵者,我来找你谈谈。”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我绝对不放过这群禽兽!一个都不放过!就算你要灭掉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心境改变,李小红原本姣好的面容开始浮现火花,迅速覆盖大半张面孔,皮肤转为焦红,带着地狱硫磺的臭味。 “恶魔之脸……” 宗忘川喃喃地说了一句,随后对李小红说:“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也认可你杀死黄瘸子一家并折磨你的父亲、哥哥、嫂子的行为的合理性,但是……” “但是什么?” 李小红的脸上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火焰笼罩着焦红,模样越来越狰狞。 “不是每个人都对你犯过罪,你可以惩罚有罪的人,但请放过无罪的人!” “无罪的人……” 李小红悲愤一笑,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这里有哪个人无罪!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全都有罪!罪无可恕!” “至少你姐姐是无罪的!” 宗忘川抓住李小红话中的漏洞,让正处于激动和亢奋中的李小红暂时平静下来。 笼罩面容的火焰慢慢安静,焦黑中散发恶臭的皮肤渐渐恢复白皙,李小红温柔地看着李小安,伸出已经恶魔化的双手,颤抖地凌空抚摸着。 “姐姐……姐姐……为什么我们要生在这里……为什么我们要……我们不能……为什么……” 火焰燃烧的眼眶中留下清澈的眼泪,泪水没有流到下巴处就被炽热烤干,留下灰色的痕迹。 “……所以你看,这个村子里还是有人是无罪的。” 趁着李小红被触动,宗忘川抓紧时机游说,试图让她缩小复仇的范围。 然而—— 嗤!嗤!嗤! 因为亲情逐渐转向温和的恶魔火焰居然再度熊熊燃烧。 李小红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宗忘川:“无罪?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告诉我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面对愤怒的恶灵,宗忘川坦然自若。 “李小红,你有恶魔的力量,我有杀死恶魔的力量。想让我不干涉你,就把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作为诚意的表现,我先把我的真正目的告诉你。” 宗忘川拿出王婧的照片,说:“她叫王婧,是一名志愿者,两年前来到李家村希望小学担任老师,任期一年。一年后,王婧没有回家,也没有留在李家村,我受她父母的委托,来李家村——” “来李家村找她的骨头,对吗?” 熊熊燃烧的火焰彻底熄灭,李小红温柔地看着王婧的照片,哽咽着说:“……王老师!我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 王婧终于出场了…… 第31章 李小红和王婧的故事 “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李小红,今年十六岁,今天是我死去的第二个夜晚。 我爸李老大,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我排行第三。 和姐姐李小安一样,我从记事那天开始就被我爸妈还有周围所有人反复叮嘱:女人是为了伺候男人才存在的,妹妹是为了伺候哥哥才存在的。 和村里其他女孩一样,我没上过学,至少, 王老师来我们李家村以前,我没有上过学。 村里有希望小学,但经常没老师, 要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就必须每天走十多里山路去镇上。 村里人知道读书的好处,所以他们颠簸十多里路送儿子去学校, 却把女儿留在家里做活。 …… 我十三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情是我姐姐满了十五岁。 村长的儿子带她和同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们去城里打工, 赚到的钱寄回家,给家里盖房子、帮家里的兄弟攒娶老婆的彩礼。 爸说,等我满十五岁,就送我去城里找我姐姐,一起赚钱, 让哥哥早点娶老婆,让李家早点传宗接代。 第二件事情,是王老师来了, 她来我家劝我爸妈送我上学。 王老师是我见过的最美好最善良的人。 她来到李家村希望小学后,挨家挨户地找村里人谈话,承诺女孩上学不要钱,每天都会给她们吃鸡蛋和牛奶,还答应只要让女孩在希望小学上学满一个月,就能领到五百块钱的奖金。 我爸说这女人怕是读书读傻了,只知道交钱读书的,哪有上学还能领钱的。 但是看到别家有女儿从希望小学领回了鸡蛋牛奶,他也心动,他让我去学校把鸡蛋牛奶带回来给哥哥吃,还要我一定呆满一个月好领那五百块钱的奖金。 …… 刚去希望小学的那几天,我也觉得王老师他们很傻,读书有什么好,识字很重要吗? 要不是来学校读书可以拿到鸡蛋牛奶,可以不做农活、可以听外面的新鲜事,偶尔还能坐在那个叫电脑的东西前面看电影,我才不想每天来这里坐牢一样听他们讲那些根本听不懂的道理。 但是慢慢的,我的想法改变了。 我学会了读书写字。 我开始听懂王老师他们的话,开始思考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王老师她经常对我们说,人生来平等,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女孩和男孩一样有受教育的权利,‘女人生来就要服务男人’的观点是错误的。 我不相信,我问王老师,既然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从来不觉得男女不平等是不正确的? 为什么和我一样大的女孩会母亲般爱弟弟,却不会给妹妹同等的爱? 为什么女孩要去城里做工帮爸妈攒家里的兄弟娶媳妇的彩礼,却没有哪个女孩敢让家里兄弟给自己攒嫁妆? 王老师说,因为她们没被公平的对待过,没有被正常的爱过,她们很难理解平等是什么,觉得女孩被苛待、被苛责是正常的,要求和男孩一样的待遇的女孩才是不正常的。 她还告诉我,她和她男朋友来李家村做老师,贴钱让女孩们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