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怕两个人都溅湿,抱着他的胳膊走,两个人身子贴着身子。 外面是冷的,他的身体是热的。 歪着头的时候看见他脖子上一道蜿蜒的伤口,心口像是被填进去了些什么,柔软,又微微泛着疼,她踮着脚凑过去吹了吹,问他,“疼吗?” 沈纪年刚想摇头,忽地又点了点头,低着头看她,嗓音沉沉,“有点儿。” 盛夏抱了下他的腰,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自个儿受伤都没这么心疼过。 他本来只想逗逗她,看她要哭了,顿时声音软下来,笑着刮她鼻子,“骗你的,也没那么疼。” 盛夏情绪都酝酿出来了,哪儿肯信。 他低头,眉眼里含着细碎的调笑意味,“那你亲我一下,大概就不疼了。” 盛夏真的去亲他,唇瓣贴过来,带着微微han凉的触感,而舌头是温热的,笨拙地在他唇边试探,他神色变得温和,俯身渐渐深吻她,教她如何接吻。 他其实也不大会,但男生对这方面的事,大概更无师自通一些。 盛夏脸变得红红的,像喝了酒后微醺的状态,眼神里夹着几分湿润和迷离,末了沈纪年擦了擦她的唇角,笑着歪了下头,“走吧!” 盛夏“哦”了声,整个人像是飘着,牢牢抓住他才能走稳。 拐弯的时候,那边路被淹了,水大概没脚踝那么深,盛夏小腿上有伤口,沈纪年把伞往她手里一塞,弯腰说:“上来,我背你。” 盛夏知道他意思,也就没拒绝,凑过去趴到他背上,他挽着她两条腿,很轻松地就起了身。 别看她打架时候狠得要命,其实身板挺小的,偏瘦,背起来分量很轻。 盛夏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他,怕自己不小心抓到他的伤口,整个人趴在他肩上,尽量不去勾他脖子。 “你练过拳击吗?”盛夏想起来问。 因为童言爸爸是开拳击馆的,童言经常在那里练拳,童师傅有空会指点女儿,盛夏偶尔在那边,也学到了不少。 沈纪年笑了笑,“镇上那家武馆,是从我爷爷那里买过去的。” 盛夏恍然大悟,她怎么给忘了,沈家爷爷是开武馆出身的,前几年还听说有人带了儿子去拜师,不过沈爷爷年纪大了,早就不收徒了。 只是沈纪年很少在镇上待,而且性子也比较静,所以她没想到也不是很奇怪。 “沈爷爷教你拳击吗?” “学过一段时间格斗,我小时候身子比较弱,拿来强身健体的。” “我记事特别晚,对你有印象的时候,大概都上小学三四年级了,那时候觉得你很漂亮,有次我还偷偷爬树上去看你在院子里写作业,被我爸爸骂了一顿。”那时候真就觉得他长得好看,比镇上任何一家的小孩都要漂亮,至于其他的,就不是很了解了。她小时候其实是个挺肤浅的人。 沈纪年莞尔,“是吗?我对你有印象挺早了。” “有多早?”都说记事早的人比较聪明,大概是因为他比较聪明吧! “大概……五岁的时候!” 五岁的时候,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小时候太无忧无虑,人对快乐的记忆总是没有痛苦的记忆来得深,所以五岁时候发生过什么,她都不太能回想起来了,“我姥姥说我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那时候,应该是挺可爱吧!她看过照片,胖嘟嘟的小姑娘,眼神里的明媚都快溢出来了。 可爱吗?是挺可爱的。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很可爱。就是有点儿皮。” “皮?哪种皮?”从他口中听自己小时候的事,有点奇妙。 “强行亲了我一下,算吗?” 盛夏“啊?”了声,不会吧!她小时候有那么流氓的吗? “不过没关系,好在我已经讨回来了。”他难得开了句玩笑。 盛夏竟觉得有些害臊,摸了摸脸,是烫的。 第31章 回旅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楼下客厅里依旧很热闹,一群年轻男女围着大方桌在玩狼人杀,上帝正用一种诡谲的声调入戏地说着,“天~黑~请~闭~眼!” 一角的墙角书架旁坐着一对儿小情侣,两个人头挨着头在看一本米的漫画。女生窝在男友怀里,拽着他胸口的衣服,小声咬着耳朵,男生不知道回了什么,女孩儿哎呀了声,羞涩地推搡了他一下,男生低低地笑。 厨房的排气扇响着,大概是有人在煮夜宵。 这家青年旅社走家庭风格,许多考研的、打工的甚至在这里常驻,白天冷清正经,到了晚上打工的回来,考研的出来觅食放松,驴友带着故事聚在一起,就是一场热闹的聚会。 闹哄哄的。 穿过客厅,往左去的走廊,前面就是单人间,往里面去,依次是双人间和四人间,右侧的走廊过去是六人间和八人间。 盛夏拿着门卡,跟在沈纪年身后往左侧的走廊去。童言他们已经回房间了,打算洗个澡睡觉。这一天过得真心不容易。 那两个人调戏过童言的小流氓在客厅一角打纸牌,嘴里叼着烟,脸上贴满了纸条,看见盛夏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郁,被一个小姑娘当众羞辱,太跌份了。 盛夏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回了下头,扯起一抹嘲讽似的笑。 两个小流氓吐了烟,却也没再多余的动作。 盛夏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惹。 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越不起眼的人,可能越牛逼。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俩人没再说什么。 * 双人间很小,就跟普通的学生宿舍差不多大,没有阳台,也没有单独的卫浴,两边墙上对放着两张单人床,被单和被套叠放好在床头,床要自己铺。 盛夏抖开被套,单腿跪在床上套被子。 沈纪年上衣半湿,干脆脱了拿衣架挂在墙上的衣钩上。 盛夏扭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他裸着上身,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视线,旋即又觉得矫情,复又转过头看他,说:“我见走廊里有洗衣房,你待会儿把衣服脱下来,我去给你洗一下吧!” 他裤子应该也湿了。 两个人都是临时出来,谁也没带换洗的衣服,打了一架,又碰上下雨天,也是很难为人了。 沈纪年偏头笑了下,“没事,将就一下好了,你早点儿休息。” 盛夏一个被子很快就套好了,又把床单铺了,歪着头说:“洗了吧!还有裤子。明天还要出去玩,脏了很难受。你脱了先躺着。”她转过身往墙边走了两步,背对他,“好了跟我说一声。” 沈纪年没再拒绝。 盛夏背着身,能听见他解皮带的声音,然后是悉悉索索褪衣服的声音,他侧身上了床,捞了被子盖在下半身,说了句,“好了。” 盛夏这才转了身,蹭了蹭鼻子,动作不是很自然地把他裤子拿过来,又把T恤从衣架上拆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