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终身

高中的时候,沈纪年清冷寡淡,学霸属性值满点,唯一的污点是,早恋了。大学时候,沈纪年是法学院大神,追他的人从东区排到西区能再绕两圈,被人堵在教学楼下表白,他只撩了下眼皮,淡声说“我有女朋友了。”据说,是初恋。都说初恋没好结果,一群人开赌局,赌两个人什...

第 100 章
    跟沈纪年讲话,一直唠叨,说个没完。

    她不知道,沈纪年有多喜欢她唠叨。

    ……

    *

    童言一时沉默,那样的环境,怎么可能会好,她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其实以前也经常能看到新闻,哪里和哪里打起来了,哪里又爆发了战争,很遥远,遥远得觉得不真实,那些屏幕里的死亡和战火好像隔着一个次元壁,就算偶尔揪心一下,也没多少触动。

    其实人类的感情有时并不共通,很多时候除了感同身受之外,还有一个词叫事不关己。

    但盛夏被困在坎博隆那几个月,她每天都盯着新闻,看哪里又在打,炮火炸响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一哆嗦,总会想,她的盛夏是不是就在附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半夜三更去骚扰沈纪年,问他有没有盛夏的消息,听见他清醒又嘶哑的嗓音,就知道他又失眠了,她一边担心盛夏,一边又担心盛夏万一哪天回来了,估计沈纪年都要猝死了。

    有一次她劝沈纪年,“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别盛夏回来了,你垮了,她会自责死的。”

    他说:“我知道。”

    还有一次她在学校看见他,是六月份,毕业典礼那天,他戴着学士帽站在草地的雕像前,有几个女生过去问可不可以和他合影,他迷茫地抬了下眼,最后摇了下头,话都没说半个字,只是盯着雕像发呆。

    那是当地一个民间雕塑家的作品,叫“伴生”,盛夏从前很喜欢,有事没事跑过来坐一坐,给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

    童言没艺术细胞,反正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好的,只记得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你走来,刹那天光大开。

    那几个女生悻悻离开了,大多数女孩子还是喜欢温和有趣幽默热情的男生,高冷这一类只适合在电视上看看,或者放在二次元里萌一下,放在现实里,再大的魅力都让人望而却步。

    人走远了,女生才小声吐槽,“拽什么拽啊!真是的,合个影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冷吗!”

    童言知道,其实沈纪年不是那种高冷的人,他的感情是极度内敛的,你要靠他很近,很近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温度。

    但很少人能靠近他。

    大概迄今为止,只有一个盛夏,所以他满腔的炽热和爱,都交付给盛夏了。

    他在想念盛夏,童言能感受到。

    *

    哎,童言不想去回忆这么伤感的事的,只叮嘱她,“你老公是我见过最模范的老公了,这么多年了,对你还是那么好,你可要珍惜啊!我现在就祈祷他眼瞎的毛病不要好,然后你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盛夏笑骂了句,“我可去你的吧!”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工作了。”

    挂了电话,盛夏又收到沈纪年的转账。

    1后面好多个零。

    他说:过两天开个副卡给你,先用着。别吃冰淇淋了,不然回去收拾你。

    盛夏一口咬在勺子上。心跳都跳停了。

    他怎么知道……

    第74章

    沈纪年敲开江燃办公室的门。

    对方挑了下眉,目光不加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最后吊起一侧唇角,勾了个意味不明的笑,点头说:“坐!”

    律所有三个合伙人,都姓江,没有血缘关系,顶多也只能算校友,还不是同一届的。

    江燃算是最小的,比沈纪年也就高了三四届那样子。

    是那种很精致的长相,偏偏私下里气质还比较散漫轻佻,看着年龄越发小。

    家里条件不错,作为合伙人,年纪虽然最小,投资却是最多的,浑身上下透着股不差钱的气质,私下里像个浪荡公子哥儿。至于为什么入这行,大概是受西方教育影响,觉得律师是多高端的职业,入了行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个样子。

    不过也一直做了下来。

    每次有客户来委托,看见他都要质疑一句,“靠谱吗?”

    所以江燃在外人面前,喜欢表现得很强势,眉头总是锁得紧紧的,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事务所里的人都会配合演出地吹捧一句,“我们江律师年纪小,也只是面嫩罢了,业务能力是非常强的,放眼整个Z市政法圈,没几个人敢小瞧。”

    前半句到倒还好,后半句是有点儿夸张了。

    *

    只有这种没外人的时候,他才会暴露本性。

    沈纪年手撑在他办公桌上,问他,“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老婆回来了?”因为年纪相近,也聊得来,两个人关系挺不错。

    沈纪年点头,“嗯。”

    “怪不得。”江燃点头,“难怪今天有人说看见你笑了。”稀奇啊稀奇。

    前几天他出差,沈纪年请假的时候他不知道。今天还是回来的第一天,没想到刚回来就听了个八卦,说沈纪年的老婆回国了,他请了一周的假回去陪。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他这抓心挠肺想知道他变成什么稀奇样子了,连面试都懒得面。

    沈纪年抿了下唇,“有事快点说,下午庭审的材料我还没弄完。”

    江燃“啧”了声,“着什么急,不着急。我没事,就是看一眼你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看看你,整天板着个脸这么严肃,你老婆怎么受得了你。”

    沈纪年懒得理会他这种八卦少男一附身就没完没了的样子,起身弹了下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老婆受不受得了,就不要你操心了,至少我结婚了。你那边……人还没追到手吧?”沈纪年反手拍了拍他胸口,“操心操心自己吧!”

    江燃:“……”

    哟,几天没见,说话越来越犀利了。

    果然是……变了个样子。

    他还真想去看看他老婆到底是个何方神圣,魔力这么大。看着沈纪年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哎”了声,“周末庆功会,把你老婆带过来一起?大家都还没见过,认识认识。”

    沈纪年手搭在门把上,思考了片刻,说:“好。”

    江燃笑了,到时候他可得好好瞧瞧。

    *

    盛夏还沉浸在革命的萌芽不能暴露在日光中的小心翼翼里,中午跟他一块儿吃了饭,吃完饭差不多就到上班时间,一定要他先走,“你先过去,不能让人看见我们是一起的。”

    沈纪年侧头觑了她一眼,眉头微微蹙着,“我……很见不得人?”

    盛夏愣了下,弯着眼睛笑了,亲他脸,声音带笑地说,“你对自己的认识也很不清。”

    她以前就跟童言说过,如果将来有一天会和沈纪年分手,那她这辈子可能就孤独终身了,都说年纪小的时候眼界窄,很容易认定一个人,但长大后会发现,原来这世界很广阔,那个你发誓至死不渝的人,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岸和高大,不够给你遮风避雨,不够给你依靠。但从十几岁到现在,盛夏觉得,她年少就迷恋的人,依旧是她心目中最伟岸最高大的那一个。

    见过很多很多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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