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一时觉得有些兴味。 季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想久留,他总觉得这个三水堂堂主看起来古怪得很,初看不觉得,现在他觉得这个堂主比那长带鱼还古怪,他同你说话,仿佛你是一个什么物件儿,而不是与他相同的人。 还是去找他的心头小谨吧! 谢谨守在渡口等着季风出来,守门人盯着她的琴盒看,忍不住说道:“小姑娘,你背上的是什么琴?” “没什么,普通的琴罢了。”谢谨原不想回答,可他毕竟是三水堂的人,她不想引起任何怀疑。 “想必姑娘的琴艺一定十分高超吧,”守门人向往地说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琴师了,不知姑娘可否为我抚琴一曲?” 谢谨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一不在这儿卖唱,二不要进三水堂,为何要为你抚琴?” “就是就是,”季风三步并作两步跑来,“我们小谨的琴能随便给人听吗?” 守门人尴尬地不言语了,他是真的好琴,看那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带着一把琴来闯三水堂,想必是对琴艺十分自信了,一时起了好奇之心。 “是啊,我的琴不随便弹,”谢谨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季公子不若随我去树林听琴。” “好啊。”季风一口答应。 两人言笑晏晏地往树林走去,守门人在渡口看着羡慕不已,定是十分美妙的琴音,可惜了。 走到树林边,季风停下了脚步,“刚刚小谨对我笑了,真是让我回味无穷啊。”季风捧着心口道,“实在叫我这心头如同小鹿乱撞,心口都疼起来了。” 谢谨强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缓声道:“随我进了林子,我弹琴与你听,你便好了。”死人是不会心口疼的。 一直装疯卖傻的季风此时却不傻了,“恐怕进了林子,听的就是催命曲咯。” 他放下在心口装模作样的手,勾唇道:“小谨,以你的年纪来说,你真是顶尖的美丽了,我也十分动心,不过嘛,两情若是久长时,必得长命百岁才成啊,你说呢?” “原来你也没你说得那么不怕死。”谢谨露出了森然的真面目,“季风,你今日尽可以跑,只是总有一日,我会有机会杀了你。”总有一日,她不怕暴露身份的时候。 季风举手投降,“小谨,好歹在三水堂我帮了你三次,不过调笑几句,罪不至死吧。” “三次?” “门口一次,进去那堂主不怀好意地盯着你,我又帮了你一次,你都不知道,他看得我的背都要烧起来了,堂上若不是我来提问解围,他还不知道要如何为难你,统共不是三次吗?” 季风说得头头是道,谢谨听得头大如斗,好不要脸的人。 “好,今日就算我们两清,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谢谨转身道,“再跟着我,就杀了你。”闪身进了林子。 季风看着她小小的身影闪进林子,摸摸鼻子,回味道:“长得这样美丽,脾气却这样差。”真是让他欲罢不能啊。 玉版纸无疑是百雨人在用,百雨人不是杀师兄的凶手,他应该与此事毫无关联,这样的话,只有英雄庄和锦衣卫两个去处了。 先去英雄庄,这个地方她去过,那个林蕴宽是个很稀松平常的人,不过,他能当一庄之主,在江湖中立起一个英雄庄来,他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庸。 然而这次,她不能再直接杀进英雄庄了,太鲁莽也太显眼。 从三水堂到英雄庄,谢谨只用了七日,她专挑无人走的险峻小路,一路狂奔,风餐露宿,到英雄庄附近时,已是一副十足灰头土脸的样子了。 进城之后,她灰扑扑地孤身一人背着琴盒的样子没有再引起额外注意了。 在英雄庄附近,见到什么样子的武林中人都不稀奇。 只是在住店的时候她遇到了麻烦,几个客栈都住满了。 “三日之后,英雄庄将举办天下英雄会,现在城里许多客栈都满了,小姑娘,英雄会不是你这种小娃娃该去玩的,还是趁早回家吧。” 谢谨握紧肩上的绳子,现在真不是一个进英雄庄的好时机。 可她等不起了,她要报仇,多等一刻都是煎熬。 谢过掌柜之后,她去往下一个客栈。 谢天谢地,这个客栈还有最后一间客房,“我要了。”谢谨说着,从袖带中掏出师兄留下的银子,这时,一个银锭子轻轻放在掌柜的台上。 “剩下的这个房间我要了。” 谢谨拿银子的手僵住了,这是什么样的运气,这声音,分明是百雨人! 掌柜的在这英雄庄附近做生意,自然地熏陶上了一些侠气,最讲究的就是江湖上的信义二字,倒没有管财大气粗的百雨人,而是对着谢谨说道:“抱歉了客官,这位小姑娘先来的。” 谢谨低着头掏出银子放到台上,“多谢掌柜。” 百雨人见她头也不抬的样子,更确定了她就是狂刀,随她的师傅姓谢吧,听那自称她夫婿的人叫她小谨……“谢谨,还要跟哥哥闹别扭吗?” 谢谨惊愕地抬头,正对上一张含笑的脸,这张脸平平无奇,像是街上卖糖的货郎或者路上的街坊,平凡而极有亲和力,就连他的眼睛也十分温情脉脉,他亲切地同你说话,如同真正的兄长一般,“小谨,哥哥找的你好苦,你这样顽皮可不好。” 谢谨被他的样子弄得毛骨悚然。 掌柜的来回打量两人,狐疑道:“你们是兄妹?怎么长得不一般像?” 百雨人解释道:“娘亲貌美,她像娘,我像爹,她这样,行走江湖,做哥哥的总是操心,偏她顽皮,老爱一个人瞎跑,是不是啊,妹妹?”百雨人转头向谢谨问道。 最后掌柜的还是把那一间房给了百雨人同谢谨,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过住一间罢了,再说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讲究,人家兄妹感情好,都乐意,他也不好再置喙。 感情好的两兄妹一进屋子,顽皮的妹妹就伸手摸向琴盒的搭扣。 百雨人倒是闲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了一闻,真是烂茶,他招呼道:“站着做什么,坐下喝茶。” 谢谨僵着不动。 “前几日你同我说话时分明胆大包天,现在为何拘谨起来了?”百雨人晃着茶杯,一双温柔的眼睛望向谢谨,“坐下,喝茶。” 谢谨慢慢收回琴盒上的手,僵硬地挪到桌子旁,挑了个离百雨人最远的位置坐下。 这小圆桌,最远也不过是对面。 “狂刀谢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百雨人把茶杯轻轻一推,茶杯倏地稳稳飞到谢谨面前,一滴水都没有洒出。 在这个人面前撒谎是不明智的,谢谨打定主意不与他起冲突,“在你是百雨人的时候,我曾听过你的声音,我的记性很好。” 百雨人点点头,他继续问道:“除了我的人,听过我声音的,知道我身份的,都已经是死人了,你是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