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尸检报告

    大大咧咧的曾宝贝完全没有捕捉到空气里飘来的一丝若有似无的酸味，点了点头。

    “嗯嗯，老焦的确是对我不错，每次在校园里看见我，或者去给他买肉包，都会很热情地招呼我。不过，我替他说话，也不是因为他对我亲切和蔼，而是因为不喜欢同学们嘴碎。事出有因，也不问问人家为什么肉包子的味道不一样，就在那边埋怨，诋毁。我当然是听不惯。”

    厉以森略略抬眸，深深瞅了曾宝贝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开学入校报到那天，我亲眼看到他在大学校门口帮很多新生拎行李到宿舍楼去。后来我知道他并没有这个义务，纯粹就是主动帮忙，像这样忠厚善良的大叔，就不应该任人冤枉。你看，刚才老焦就不动声色挂出牌子澄清了，就是今天馅料与往常不同，根本就不是食物过期变味。”

    “哼，”厉以森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冷笑，“你倒是会替他打抱不平，可你为了他打架，被人群殴，他居然能那么冷静旁观，不出来帮你，也不出来喝止。”

    曾宝贝愣了下，眨了眨眼睛：“可能他在忙啊。也不是所有同学都在打架，他还要卖包子的嘛，正是午饭时间，他怎么可以擅离工作岗位？不过，以森哥哥，我根本没想为了他打架，是章静涵挑衅我，先动的手，我才自卫的。这是两回事。”

    “嗯——”厉以森突然将脸微微凑近曾宝贝，神色冷肃，一本正经，“我必须再次警告你，不许再在警校里打架。军训刚结束，必须全力以赴努力学习。你与我同龄，却晚我两年进警校，难道你想再晚我两年毕业吗？那到时侯，我进警局工作了，你却还要在学校混四年，你愿意？”

    曾宝贝心中一懔，神色焦急起来：“当然不愿意了。以森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努力学习，不再惹事生非了。”

    她放下筷子，举起手保证。

    厉以森微微扯起嘴角：“好。如果你再在学校打架，以后中午，不许你再与我一桌吃饭。”

    “啊——”曾宝贝大惊失色，噘起嘴撒娇，“以森哥哥，别这样嘛。我保证以后不打架了。不过，如果人家打我，我自保总可以吧。”

    “自保当然可以。但你第一时间可跑去找教授告状，也好过你占了上风，还要再斗狠逞强。答应我，非到万不得己，不许动武。这也是身为警察的第一课，将来面临罪犯的挑衅，难道能够动不动就开枪吗？如果你不能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性子，就算将来真的当上了女警，也做不久。”

    厉以森板起面孔训人的时侯，比曾励志更像一个严厉的父亲。曾宝贝早就习惯了。她拼命点头保证。她也知道，对别人，厉以森根本不会浪费那么多口舌。他是真的关心她。

    厉以森的神色稍缓：“好了，今天下午放学后，你自己乘地铁回家吧。告诉我妈我晚点回去，也不必留饭了，让她早点休息，我去刑侦大队了解一下情况。”

    曾宝贝马上说道：“我跟你去。”

    “不用了，你跟去有什么用？”厉以森十分毒舌。

    曾宝贝倒是机灵：“你刚才叨了半天，不是要我努力学习，争取顺利毕业吗？你也知道我学习一向差劲。既然课本读不会，跟你去，在实际案件中学习成长，不是更快吗？我这叫提前实习了呢。”

    她拱手哀求，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盈漾着企盼和诚恳：“求求你了，以森哥哥，这关系着我顺利毕业与否呢。我保证不多嘴，不闹腾，乖乖地跟在你身边就好，虚心学习，成么？”

    厉以森皱眉盯了她好久，半晌才无奈长叹一声：“诶，好吧，谁叫你这么笨！”

    曾宝贝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得眼眸灿若星辰，梨涡甜甜。

    果然下午放学后，厉以森就带曾宝贝到校外的学生街随意吃了一碗炸酱面，然后就搭公车到刑侦大队。

    厉家有钱，完全可以给厉以森配一部车子代步，可是厉振南太正直，不想让厉以森搞特殊化，说好只等厉以森毕业之后再买车。

    所以，厉以森和曾宝贝上下学、出门都只能坐地铁和公交，就连计程车也很少打。

    陆星宇对于他们两个出现倒不惊讶，啃着面包诉苦：“你看，忙到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这个案子上级很重视，破不了案，我怕是连觉也没得睡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厉以森开门见山。

    陆星宇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报告丢给厉以森：“看看，肖翎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厉以森打开看，曾宝贝也凑过去跟着看。

    陆星宇喝了口茶，说道：“死者胃黏膜有显著碱性腐蚀现象，确认为氰化物中毒。进一步化验，具体为氰化钠。氰化钠易溶于水，更易被凶手利用。因为死者发绀明显，尸斑呈紫红色，口唇及肺部却仍呈鲜红色，眼球突出，瞳孔放大，尸僵明显，推断出氰化钠浓度达到了每立方米300mg，所以引起立即死亡。氰化物虽然可以引起闪电式死亡，但中毒量不同，死亡的时间和症状也不同，若中毒量轻，经抢救才死亡的，唇、指甲呈青紫色，倒不一定是鲜红色了。”

    “这个凶手真是心狠手辣啊，明显是要苏潼立刻毙命，难道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曾宝贝不由自主感慨。

    厉以森迅速回眸，甩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曾宝贝瞬间闭嘴。

    陆星宇说道：“有没有深仇大恨，这就耐人寻味了。今天到音乐学院去，发现那个吴再华教授果然有问题。他……”

    陆星宇说到这里，抬眸注视着厉以森，欲言又止。

    聪明如厉以森，立即领会：“没关系，查到什么直说，不必顾忌我。我既不是苏潼的男朋友，也不是他的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星宇和曾宝贝听了这话，都微微抿唇，尤其是曾宝贝，更是难掩心花怒放。

    啊，这就放心了啊。

    不管厉以森有没有对苏潼动过心，只要他没有承认是苏潼的男朋友，那就证明厉以森与苏潼还没有互相表白过。

    这对曾宝贝来说，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陆星宇点了下头：“嗯，那我就直说了。吴再华曾经潜规则了苏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