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好,汤药是灌下多少就呕出多少,庙里求过签,也曾问过道士请符,均是无用……如今……如今都快不行了……” “仙、仙家可否去看看,可、可是这胎中有……有孽,才害我娘子……”他说着,一个七尺糙汉子脸都涨红了,几欲落下泪来,“我老王家可以无后,可我娘子……” 说话说的,天亦动情,何况秦念久。奈何他才将那万事不问的谈风月推出去当了“仙家”,只能不住给谈风月递眼色,嘴上跟着问:“仙家?仙家怎么说?” “……”在他眼中,自己究竟是个怎样冷血无情的形象?谈风月有些无言地看着都快把眼睛给挤抽筋了的秦念久,终是顺着他点了点头,心道这要与他同路的主意真是打对了,都不用费心去找,都有异事一桩桩地自己撞上来,相信假以时日,定能从中觅得些与自己记忆有关的线索。 见谈风月点了头,王二大喜过望,噙泪迭声道谢,一刻也等不及了地忙慌引路。 王二跑也似地冲在前头,连谈秦二人都差点被甩远了,又见他突地折返回来,将那袋沉甸甸的银钱塞回了谈风月手中,一边疾走一边粗气急喘地道:“二位于我王二有恩,如我再生父母,替陈家人送终自是我王二份内之事,公子放心,我定将一切事宜料理妥当!” 事都还没办呢,就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秦念久与谈风月对视一眼,均加快了些脚步,闷声紧跟在了王二后头。 第二十七章* 王二屋子尚在红岭城内,位处南方,略有些偏僻。一路上秦念久留心看过,没见什么异象,谈风月亦有留心,也不见风水有何异常。 他一个小小捕快,月银六十文而已,屋子是家里老人留下来的一间小瓦屋,多少带个了前后小院。红岭土质肥沃,他娘子游氏未孕前将小院料理得极好,种了不少种类的叶子菜还有瓜果,让他顿顿能饱口福。他娘子孕后病如山倒,院子也疏了。他与他娘子是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他脑筋笨,读不进书,徒有些力气,是有一回陈家太爷的轿子打巧经他旁边过,有个轿夫腿软绊了一跤,他险险冲上去扶了一把,才没让轿子翻倒,陈家太爷见他老实热心,便着人给他谋了个捕快的差事。他脑筋直,捕快本应是个肥差,能赚不少陋规,他却不懂得该如何运作,没能让他娘子过得再踏实些…… 不过短短一程路,都快把他的生平给详述完了,秦念久听得耳朵起茧、眼冒金星,嘴里唯剩“嗯嗯”两个音可发,谈风月倒是两耳一闭自在清净,拿一双写满“叫你好心多事”的眼无声嘲他。 好在终于,一见着了那小院的院门,王二便怕吵着了屋内的媳妇,连忙住了嘴,小声道:“就是这儿了。” 踏进院门,如他方才说的一般,院子里种的瓜果菜蔬都有些疏了,却还没荒,盆桶铲锄皆整整齐齐地放在墙根,可见他时常还有在料理这小院,只是性子粗,不得要领罢了。 往里走几步,能看见檐下放着一小药炉,没等秦念久再使眼色,“仙家”谈风月便自觉地走了过去,细查那炉里的残渣。 王二只当“仙家”是画符收鬼看风水的,不知他还通药理,见他动作便以为是那药炉有什么问题,紧张得连拍脑门,自责不已,“可是这药炉位置放得不对?唉,真怪我蠢笨,我只想厨房在屋内,怕药味熏着了她,才——” “不是不是,”秦念久忙道,刚想与他解释一二,又记起了自己陈温瑜的身份,只得憋屈地道:“仙家是通药理的,还是看仙家怎么说吧。” 谈风月见这阴魂吃瘪便觉好笑,面上却没显出笑意来,从容正色道:“药没问题,确是副安胎养身的方子。还是进屋看看吧。” “进屋,进屋。”王二忙点头,躬身将他们迎入了屋内。 屋子本身不大,一眼便能望尽,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没了女主人操持,屋内却半点没显杂乱,窗明几净,地面无尘,一张不大的小桌上分门别类地摞着各样药单黄符、出账进账——谈风月眉毛一挑,眼尖地从那摞黄符中拣了几张出来,又嫌脏似的扔给了一旁的秦念久。 秦念久垂眼一瞧,嗬,这不是巧了吗,又是那恶道人的鬼画符。 王二又紧张了,“可是这符……?” 没秦念久说话的份,谈风月嘴巴可不饶人,“不是这符的问题,但这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霉得很。日后将眼睛擦亮些,切记哪怕病急也勿要乱投医,不然恐要招至灾祸,唬得你要寻别人活的婴胎作药引,来治你家娘子的病——” 他不过拿那洛青雨的事来吓这王二一吓,却见王二突然白了脸,喃喃道:“仙、仙家!果真神了!半月前有一道人进了城,我、我便请了他来看,他、他就是这么说——” 秦念久闻言脸色猛变,谈风月则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