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疯人院里的一串数字

    事情想得很清楚、简单，但实际超作之后，没有那么轻松。如果要找到被关在疯人院里的人，就要去一次精神病院，可是他们会让人找到这个人吗？或许去了也是一场空，可是还不能不去。

    他们来到市郊这所城市的唯一一所疯人院。

    疯人院的大门满是锈迹，在他们敲击时，发出了并不清脆的声音。不多时大门被慢慢的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个驼背的老人，他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高举和方宁天。那种眼神并不善，好像是一只恶狗盯着入侵者，如果他们再向前一步恶狗会扑过去咬断他们的脖子。

    “你好，我们是病人的家属。”高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和蔼一些，好不去激怒这个古怪的老头。

    老头抬起那张纵横交错的脸，整个头只剩下皮包着的骨头，如一颗会动的骷髅。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一直盯着他们。这让高峻和方宁天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就好像他们是突然闯入的歹人，要来祸害这里一般。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过来看看自己的亲人。”方宁天这时说道，并迎上老头的目光。

    老头依旧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他只是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勉强能让他们一个个从那狭窄的道路通过。他们一一经过老头的身边，他身上的散发出一股老气的污浊与尿液混合的气味，让高峻他们几欲想呕出来。

    沉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的关上，扬起了多少的尘埃已无人知晓。关闭的大门把世外的喧嚣隔绝起来，这里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路。

    门内的院子很大，现在正好是10点左右，所有的病人都出来放风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千奇百怪，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有的还像小朋友一般追逐打闹。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笑的、有哭的、也有闹的。

    “你们好。”这时有人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此人没有穿病人的制服。穿了一身白大褂，看样子是这样的医生。

    “你好，请问杨立新教授在这里吗？我们是他的学生，今天过来特意看看他。”方宁天上前回复。

    “杨立新？我们医院没有这个病人。你们找错了吧？”他推了推带着鼻梁上的眼睛说着，高峻上下打量这个人，看到他的鞋时，眼神定住了。

    “真的吗？”方宁天有些丧气，精神瞬间低落。

    这时，高峻走上前去问道：

    “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

    “一千斤棉花和一千斤铁哪个重？”

    “你是笨蛋吗？当然是铁重了，你个精神病。哈哈哈……”瞬间那个“一本正经”的医生，开始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方宁天看着他这样子连忙紧张起来，她还没意识到这个人怎么突然癫狂。这时从远处跑来两个医生模样的人，连忙架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病人。”高峻说道。

    “你早就看出来了吧？所以你问他那个脑筋急转弯。”方宁天立刻明白过来，忙问道。

    “是的，我是看到他的鞋，和这里的病人是一样的，所以才怀疑到他可能是这里的病人，而不是医生。”

    “不过他的演技还是一流的。”方宁天微笑的说道。

    “你们是谁？”刚才跑来的那两个医生正把那病人偷来的医生制服扒下来，一边扒一边问到，语气可没有那么客气。

    “你好，我们是杨立新教授的学生，听说他在这里，所以我们想来看看他。”

    “杨立新？”其中一个较年轻些的医生，边说边回忆。

    “医学院的那个杨教授的学生？”另一个比他稍大一些的医生回复到，这时他们已经把病人身上的医生制服扒了下来。刚才那个年轻的医生斥责了几句调皮的病人。

    “对。”高峻感觉有希望，既然他们能叫出杨教授，就证明他们都认识杨立新，也可能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杨教授？早在几天前就不住在这里了。”那个医生说道。

    “大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高峻忙问道。

    “是一个星期前，说是被他家人接走要转院，我们给他办理的手续。”时间正好是项保国出事的那几天。

    “家人？我能看看你们的转院记录吗？”高峻请求道。这事一定有蹊跷，否则不可能赶得那么巧。

    “嗯，这事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医院的这些东西不是归我们管，查找起来也比较困难。”年长一些的医生，较为难地说道。

    “这个好说，我带了一条烟，本来想给杨教授准备的，现在找不到他就给你们吧，还有这一篮子的水果，我们也不带回去了。”

    现在的人很市侩，只看重眼前的那一丁点利益，看到点好处便没有了原则。他们带着高峻往办公室里走，为他查电脑里的记录。

    来接他走的是，杨教授的妻子罗宏。而在杨教授走后的不久，给他治病的主治医师也突然的辞掉工作，离开了医院。

    那个叫刘斌的主治医师，无缘无故的离开医院，究竟是为什么？高峻要出了杨教授家的地址和他主治医师刘斌的联系方式。

    “我还有一个请求，能让我去杨教授的病房看看吗？”

    “现在他不在了你也要去？”那个医生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的，我只是想看看教授有没有别的东西落在这里，我找到他们之后，也好还给他。”

    “你说的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出现的。我们已经把房间打扫过了，什么都没有。”

    “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吧，同学都很担心教授，派我们两个代表来了，这人还没看到，拍下他平时生活的地方，也权当我们没有白来。否则那些同学还以为我们没有来过呢。”方宁天再次请求道。

    “好吧。”那个医生有些迟疑，可看到那篮子水果和烟、酒时，还是让步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老医生带他们再回到杨立新的病房，途中遇到一个紧闭的门，门旁的提示相册夹里有刘斌的照片。

    “这个就是刘斌医生吗？”高峻指着墙上挂的那张照片问道。

    “对。”老医生回答道。

    高峻和方宁天顺利的进入了杨立新曾生活过的病房。房间不大，窗户都是用铁栏杆抱着软泡沫做成的，看着有些像监狱，这就是正常人，在这里关上个三、四年的不疯估计也好不了哪去。

    “这就是他的房间，我们先工作了，你们看完就帮忙把这里锁上。”那两个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高峻朝四周的墙壁看去，床铺很干净，整个房间里也找不到老人留下的任何痕迹。难道这里一点线索也没有了吗？

    高峻坐在床边，他想象老人每天的生活，这里只有一扇窗户能透出光线，每天杨教授一定是站在这里，透过窗户了望外面的景色，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以至于窗台下面的那块水泥地面都蹭出了光泽。想着想着，高峻也这样做了起来。好像他现在就是杨教授一样，做着他一直常做的事情。

    然后他走回到床边，坐了下来。这个床是木质的下面悬空，高峻蹲下身子看床下，依旧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床下的灰尘很厚，一看那保洁的人，就不擅长打扫这些。不过他发现靠近墙的角落里没有灰尘，是床的最里面，这不符合常理。他把身体压得更低些，可是能进入那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索性他趴下身子，爬了进去。

    “峻，你发现什么了？”站在外面的方宁天问道。

    “还不知道。”从床下高峻发出闷闷的声音。

    直到他把半个身子，完全没入床下时，他看到了床板上用粉笔写的有几行数字。

    “36、59、8。

    234、67、30。

    432、59、18。

    306。”这是杨教授留下来的吗？是什么意思？

    高峻用手机把这组数字拍了下来。其他的在也没有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的提示。他把那些数字用衣袖都擦掉，为杨教授做了最后一件事，信息已经成功的传达到他的手里，这些东西就不能再被别人发现，难免会遇到高手给破译出来。

    杨立新做得很谨慎，如果仅是这组数字让人发现了，一时间不会有人猜出结果，如果是被了解他的人看到了，是不是会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可惜项保国现在已经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