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鬼王宅 高峻把电话打给了小李,他还是要问清楚这地址的情况。 小李告诉他,这个地址是从调查让他调查那三个姐妹手里要的。在高峻告诉他那地址是陵园里的某一座坟时,小李也吃惊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小李有些气愤,他要再去问问那边的情况。为什么会给她那样的地址。 高峻挂掉电话,他也没有时间休息。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知道不能在这里耽搁。他驱车往回走。在天黑之前到瞿家去看看,证实下这件事。 “当当……” 高峻敲响了瞿家的房门,还好天色还没黑透,否则这个时候就不会有人给他开门,即使他把门敲烂也不会有人出来。 石鼓村的习俗,天黑不出门,出门接小鬼。所以他们听到任何的声音,都没有人敢出来探听的。 “是你?”瞿老头看到高峻站在门外。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耐烦,这里好像没有谁真心欢迎他的到来。 “叔叔,又得打扰你。”高峻仍是礼貌的问候。 “什么事?”瞿老头没有好气的问道。他并没有想让高峻进屋的打算,两个人就在门口谈着。 “叔叔,上回我来曾问过你。关于您女儿瞿秋屏的事情,您还记得。” “咋拉。” “您还记得告诉我说,您的女儿嫁到了邻村是吧。我问您地址,您还不告诉我。” 瞿老头没有回话,只是黑着脸回答他: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没看到天快黑了吗?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关门了。”说罢,他要把门关上。 “等等,我是想问。您的女儿现在是不是在这个地址。”高峻没有告诉他,那地址是一个墓地的位置。 老头拿过纸看了下,然后确定的点点头,表示疑惑的问他: “你咋知道?” “叔叔,您和女儿有多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隔三差五我们就联系,只是她在外地一直都没回来过。但是都给我寄钱过来。”老头这回愿意说点了。 “这?”高峻的头翁了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世界上会有两个瞿秋屏吗?一个已经变成了鬼,一个还活着尽孝道。怎么可能呢? “高警官,你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回屋了。”瞿老头见他默不作声,便说道。 “叔叔,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家孩子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向瞿老头。 “额。从她冥婚之后,我便没有再见过她。也有五年了吧。”瞿老头这时才把情况告诉高峻。 “五年没有见一面,你就没有找过她吗?你们一直是电话通讯吗?”高峻不可思议,难道真有这种家庭,孩子五年不回家,家长就不担吗? “当然找了。我去过邻村,那时还不是这个地址呢。但是她一直都在外地打工也不回来。所以去了几次总会扑空。之后,她就不让我再找她。” “只是电话联系您没感觉起疑吗?” “一开始是感觉不怎么对劲,可是之后她给我寄来了钱,我也理解了,孩子一定是很忙,所以没机会见。怎么了?高警官,不会你认为我娃犯了什么事吧?”瞿老头这时有些紧张。 “不是的,您别多想,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姑娘也挺孝顺的。”高峻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在事情为查明时,这些还都是疑点无法得到证实。 “那如果高警官没有什么要问的,我就先回去了。”瞿老头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着急要进去。 “没有什么了,我还有件事问问您,您姑娘大概是多长时间会给您汇款,这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也没有什么规律,有时隔两个月一汇,有时隔三四个月汇一回。这会有一阵没汇了,我估计也该汇了吧。” “哦,是吗。对了这村里没有什么银行,您得去哪取钱啊,您姑娘把钱寄到哪里?” “乡里有邮政银行,我都是上那取。” “好的,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还没等高峻离开,瞿向才就把门关上了。看来他比较着急。高峻可没有那么着急天黑不黑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汇钱的真是瞿向才的孩子,那么躺在墓地里的会是谁?还是说那里是一座空坟,可空穴又是来做什么用的?总不能是一个摆设吧。 在高峻思虑间,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鬼王宅”那里。他站在院墙外想往里看,越是包裹的严实就让人想一探究竟。就像打开魔盒的潘多拉,她对密闭的盒子没有什么兴趣,而对里面装的东西有兴趣,即使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也喜欢那种打开过程的快感。尤其是越接近猜想的结果时,那种兴奋与紧张双重结合后的折磨,更让人吃不消。 高峻沿着院墙转着圈,这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院墙不高,只要助跑翻身就可以翻过去。一时的冒险决定让他有些兴奋,额头上沁出了汗液。 这种风高月黑的夜,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看来会辜负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矮墙对高峻矫健的身姿根本不值一提。他轻松的翻过去,盼望已久的秘密就在里面。 高峻小心翼翼的朝屋内走,他不敢借助人工光源,怕屋里如果真的有人会打草惊蛇。已经小心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的脚抬起,又轻轻的落下,踩在松软的地上,没有任何的声音。 高峻还记得第一次进来时候的情景,在这荒草群里,他踩到一个棍子之类的东西,差一点被那东西绊倒。这回他小心的走进去,因为这回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荒草上,再小心也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小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也感觉像旱天雷一般在高峻的耳膜中炸响。 在走到一半时,他再次落脚,脚下又被坚硬的东西咯了一下。他俯身在草丛里摸索,看看那硬东西到底是什么。当手抓住一个圆棒时,肯定就是这个东西刚才咯到他的脚的。于是,高峻把那根“圆棒”拿起来,白森森的颜色就出现在眼前。 那不是别的,是一根骨头。在月光的照射下,还发出森冷的白。高峻的头里“嗡”了一下,下意识的他抓紧骨头,那是一根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