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阿离身后的谜团(4) 阿肃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也听不出高兴与否。 阿离道:“有个道士说地府里有个魂儿想见我!” 阿肃的脸立即垮下来,“那你要去地府吗?” 阿离知道兄长担心自己,指了指走在后面的胡三生道:“有他呢!他会保护我的!” “妹妹,我不是怀疑仙君的能力,只是这生人入地府,非同小可,地府的路又那么多条,你若是走丢了,送魂使便会把你扣押在地府,你便出不来了啊!” 阿离觉得兄长太过担心自己,又安抚他道:“放心吧!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做出格的事,再说……阿肃哥,你不好奇那个魂儿为什么想见我吗?” 阿离将买回来的菜和死鸡放到地上,神誉一眼就看见了肉,大呼道:“终于有肉吃了!阿离姐,你可终于买肉啦!吃菜吃的我脸都绿了!” 这话说的! 知道的是阿离行素斋,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离多小气呢! 神誉的小手扒拉着那些菜和死鸡,阿离怕她搅乱了,一会儿做出来的卖相不好,赶紧道:“你和孟江接着玩去,我做好了准叫你!” 打发走了神誉,阿离又问阿肃,“我说哥,你怎么知道地府有很多条路?你去过吗?” 这话本是开玩笑,阿肃却没立即回答,过了会儿才道:“我听师傅说的。” 他随即赶紧问:“到底是什么魂儿想见你?要我说,什么魂儿都不要见!既然是已死之人,就应该放下执念,好好投胎去!” “哥,你不要这样说!你知道吗,想见我的那个魂儿貌似是在找她的兄长,希望和兄长再见最后一面,再去投胎!你说……若是那人生前也是和兄长相依为命,这阴阳两隔,得多么伤心!” 阿离自然是感同身受,她自小就和兄长在一起相依为命,这种亲近感,是普通兄弟姐妹无法感觉到的! 正如同阿离不能理解父母之情一样,因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是阿肃! 阿肃神色缓和了些许,帮着阿离将菜拎到厨房,道:“你说的是这个理儿,不过为什么要见你?不是说找哥哥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个道士说,那女人托梦给他,请他帮忙,后来不知怎么硬说要见我,还给那道士留了一张我的画像!刚才我看了,真的是与我一模一样!所以我这次去地府,一是同情她;二是想问问她究竟与我有何关系。” 阿肃双眼盯着菜,手指忍不住敲打两下,问:“女人?” “什么?” “我是说,那个魂儿是个女人?” “对!” 阿肃背对着阿离,将菜放进盆里,脸上却是愤恨的表情。 “妹妹……不管我怎样说,你一定会去,对不对?” 阿离自然是没看到阿肃的表情,只是在处理鸡。 随口道:“你就放心吧!胡三生说了,有什么事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那好吧,我说不过你就是了。唉……你真是越大越不听哥哥的话。” 这时候胡三生从外面扒了个头,看看厨房,道:“用帮忙吗?” 阿离看着自己厨房那破布帘子擦着胡三生的头发,顿时为他心疼,他是这么的文雅高贵,他不应该进厨房的! 而且这厨房这么乱! 于是她赶紧道:“不用!你赶紧出去!做好了我会叫你的!” 胡三生“唔”了一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离见胡三生退了去,帘子虽落下了,但阿离还能听到胡三生的声音。 胡三生在小院里一坐,也没往屋里去,貌似是在询问神誉近况如何。 神誉不爱搭理他,胡三生声调便降了些,“我跟你说话呢,神誉。做人要以礼相待,你这样我是不会让你去找太阴星君的。” 神誉咬着下嘴唇,阿离还特意从厨房扒头看胡三生和神誉。 神誉除了一双眼睛长得像太阴星君外,其余都不像。阿离看得出,大体都是随了母亲,而从现在来看,胡三生应该和她的二姐长得很像,因为神誉咬着下嘴唇的模样,像极了胡三生。 尤其是阿离第一次在船上,胡三生咬着下嘴唇的模样,也是带了些孩子气。 阿离捂着嘴,又退回厨房。 整个人心情都很好,完全没有夜里要去地府的担心与恐惧。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胡三生就在外面,他在训孩子,这不就像一个家吗? 阿肃看着阿离一边切菜一边笑,叹了口气道:“妹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表现的很开心吗?” “脸都笑歪了。” 阿离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阿肃哥,你怎么也学的耍人了!” 今日的菜可是难得的丰富,连孟江这位平日里不见吃饭不见喝水,全靠泥土滋养的树神都坐在了小桌旁,和神誉并排挨着。 阿离端上了最后的一道菜,石锅炖鸡。 而后也坐了下来,道:“吃饱了晚上有的忙!” 神誉问:“忙什么?带上我吧!” “你可不行,乖乖睡觉!” 神誉翻了个白眼,其实有了好吃的,她对晚上阿离要干的事,就不那么在乎了。 甚至她还想,舅舅要是能每晚都留下吃晚饭,她的胃起码很开心。 阿肃却只是吃了几口,道:“今天起的太早,我现在困的难受,先去睡会儿。”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了寒?” 阿肃已经站起身,没给人挽留的机会,道:“没事,就是起的太早;饭给我留点就行。” 说完就出去了。 阿离上下打量着阿肃,一直到阿肃不见,她才嘀咕,“莫不是我兄长又吐露了别人什么天机?” 其实阿离猜错了,阿肃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了很多大张的纸,笔明明没粘墨,可在那纸上画的时候,便像是沾了墨一般,字字漆黑。 嘴里念了咒,纸上的字相互融合,竟成了一道门。 阿肃看了看,又将自己的被子弄成有人在睡的模样,而后锁了门,便一个转身,进了那纸里! 纸张两边卷起,合成一个卷轴,滚入了床下。 屋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屋里没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