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皱眉:“想不起来了。要不我住旅馆也行,我有钱。”说着他又掏出皱巴巴的钱夹子。 蓝田进退两难,要逮捕他,现在没什么证据,要放他到旅馆,这城市两千万人口,他要跑了,去哪儿找回来?他认定老猫跟案件肯定有重大的关系,于是脱口道:“去我家,暂时住两天吧。” 老猫立马爽快答应:“好!” 蓝田话一出口,就暗暗后悔了。平时他最不喜欢带人回家,何况是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 但他对老猫既不放心,又不想放手。他想,也就两天,凑合凑合吧。 ----很久之后,蓝田每次回想起这脑门一热的决定,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人的心不能随便打开,就像家门不能随便张开一条缝,让猫儿溜进来。猫儿这种动物最精了,赖上了,就不走了,等你察觉时,才发现家里哪儿哪儿都是它的气味,扔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双更 ☆、超级记忆 漆黑的水面泛起来涟漪,一个脑袋从水里伸了出来。从飘散在水面的墨黑长发看,应该是个女人。蓝田只看见她的半张脸,而且眼睛是闭着的,但他已经能断定,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 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孔,连每根睫毛的间距都那么合度……蓝田想,这五官是他熟悉的,可是在这张脸上组合起来,却又很陌生。蓝田感到了没来由的恐惧。 突然间,女人的眼睛睁了开来,并且抬起了头。蓝田呼吸一滞,几乎叫了出来。 女人的嘴张得大大的,好像被某种金属利器撑了开来。只听旁边有个轻快的声音说:“钓到啦!” 蓝田转头,看见旁边的老猫一边收着鱼线,一边用力举起鱼竿儿。水花四溅,女人带着她的鱼尾巴,被甩到了岸上。 老猫满意地看着蓝田,道:“哥哥,我饿了,你要一起吃吗” 蓝田猛然睁开了眼睛,心噗噗乱跳。他坐了起来,用手掌大力地搓着额头和太阳穴。 记忆慢慢地回到脑子里。他终于想起了,梦中饥饿的老猫,现在正在自己家里。 他懒懒地梳洗完毕,走出客厅,心想不知道那小子醒了没有……会不会给做早饭呢?一般故事里,被捡回家的不都是家务技能max吗? 等蓝田满怀希望地打开房门,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以为自己噩梦未醒。 他把躺在沙发上的老猫拎了起来,暴吼道:“你要洗劫人民警察的家吗?” 老猫眯着懵懂的眼,扫视一圈,才好像恍然大悟般道:“是稍微乱了点,家里人一多,就那样。” 蓝田像只被剪掉尾巴的驴子,躁动不安地巡视他的家。他书柜里上千本的书都被翻了出来,像一堆堆积木般散落在地上。书上堆着垫子、被子和零食袋子,敢情老猫嫌沙发太小,把书拿来当床架了。蓝田脸如黑炭,回头看,老猫正好整以暇地拿出香烟,叼在嘴里。蓝田发飙:“我家不准抽烟!” 老猫眨了眨眼睛,温声道:“哥哥,我醒来不抽烟难受,去阳台抽行吗?” “不行!” 老猫不说话了。他把烟放回嘴里,用舌头含进来,又顶出去,无所事事地在嘴里转着玩儿。 蓝田看了他半响,恶向胆边生,突然扑过去,二话不说,开始扒他裤子。 老猫大惊,一边抵抗一边叫道:“哥哥,我不抽行了吧,放开我!” 蓝田不理他,一只手把他按沙发,一只手已经拉开了他卡其裤上的拉锁,一扯,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 老猫要哭了,使劲把蓝田推到沙发上,转身想逃。他看着瘦,力气却不小,蓝田的后背砸在了没有垫子的沙发靠背,疼得皱起了眉。 蓝田更愤怒,扑向了正要爬走的老猫,大力把他扯到自己的膝盖上来。这姿势正好,蓝田灵活的双手伸进裤子里拉扯,老猫的长裤和内裤就被褪了下来,落到了蓝田的手上。 蓝田看见他浑圆雪白的屁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忍不住拍了一下,道:“听话!” 老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蓝田,道:“哥哥,你想干嘛?” 蓝田摸了摸他的下巴,坏笑:“你这张脸,真能迷惑人,别看着我!”说着粗暴地把老猫的头按下去,又把昨天借他穿的t恤脱了下来。 老猫身无寸缕,光溜溜地摊在了蓝田腿上。蓝田凑了上去,细细地察看他的身体。 老猫瘦高个儿,没想到肌肉还挺结实,而且他身上有不少伤疤。蓝田仔细看了看,都是旧伤口。 他像煎鱼那样,把老猫翻了过来,从脖子开始检查,一路向下……“你洗澡了?” 老猫点点头。他已经知道蓝田要干什么了,轻笑道:“洗得干净吗?” 蓝田瞪了他一眼,随手把他扔到书堆里,拿起他的裤子和内裤,由内到外看了一遍。 没有可疑痕迹。 昨晚不知怎么的,他们一局子的人,男女老少,谁都没想到要详细检查老猫。他的衣服虽然没了,但裤子上说不好会沾上血迹或毛发。 现在老猫已经洗过澡,什么罪证都流到他家下水道里。唯一可能留下的痕迹,就是他的裤子,但看样子也没什么可疑的。 蓝田有一种栽了跟斗的挫败感。他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命令老猫:“给你半小时,把房子收拾好。” 老猫:“我要吃饭。” “没有!” ”我要衣服。” “没有!” 于是,老猫只好光着屁股,把那些砖头厚的书一摞摞地放回书架。 蓝田一边喝茶,一边抽着电子烟,看那白晃晃的身体站起蹲下弯腰跪爬,顿时气消了大半。 老猫手脚倒是快,40多分钟后上千本书就归位了。地也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