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谢青鹤,寒江剑派大弟子,江湖公认大师兄。——盖因群魔入侵之时,他以一己之力,罩住了诸派诸宗门世家所有小朋友。代价是身吞群魔,不知几时会挂。不得已,谢青鹤从山下捡了个天生剑骨的小娃娃,带回山门,交予恩师抚育。“师父,这是弟子给您捡来的下一任掌门。弟子...

第11章
    师门风气自然是有一学一,有大师兄“珠玉在前”,束寒云等人也喜欢跟师父撒娇,上官时宜也只是呵呵笑,极其慈爱可亲好说话。

    今天这一顿鞭子抽下来,谢青鹤才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师父就是偏心。

    可明知道师父偏心又如何呢?难道还能bī着师父像偏心自己一样去偏心师弟?

    事师如父,就是这世道的天理和规矩。慈父不爱无益之子,也是人性所在。上官时宜就是偏爱谢青鹤,只管告诫训责束寒云,谁又能说他错了?他一口咬定是我徒弟我就要打,谢青鹤还能怎样?

    这滋味可太难受了。

    谢青鹤换了两盆水才给师弟擦洗好伤口,创面太大,连手里的伤药都撒了个gāngān净净。

    他于岐huáng术上别有想法,见师弟背上伤口太过狰狞,真元外放凝成细细的气线,就如缝衣针似的,将一道道伤口“缝”了起来。

    束寒云不住说痒,谢青鹤就忽悠他:“痒就是快好了。”

    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把束寒云的伤口一一处理完毕。

    眼见着刚才还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背脊“拼接缝补”完毕,好歹是像个人的背了,谢青鹤才舒了口气,双手下意识地落在师弟显得清瘦的腰上。

    师弟腰臀处有个小窝,看着挺可爱的。

    谢青鹤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鬼使神差地俯身,在束寒云腰上小窝亲了一下。

    束寒云趴了两个时辰都快睡着了,猛地被腰间的异样接触惊醒,苏麻感一路从尾椎向上炸到了头顶,满脸红晕,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师哥!”你这样子,我的童子功迟早保不住!

    谢青鹤也是第一次与人这么戏亵,被点名了也不好意思,还要故作镇定,一副稳如泰山老司机的模样凑近师弟耳边小声说:“你今日有伤就不闹你了。待师哥下山回来,将衣裳裤子都褪下,师哥要从头亲到脚。”

    束寒云喜欢被他吩咐,如今亲密至此,这带了些qiáng制又羞耻的命令越显得刺激,只是忍不住顶嘴问了一句:“脚就……不要亲了吧?”

    “我就想知道,你这煞风景的毛病,是不是天天跟哥抬杠抬出来的?”谢青鹤问。

    束寒云伸手捧住他的脸:“我都听师哥的。”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下来,屋内只剩一点儿光亮,二人全仗着习武之后的jīng湛目力视物。

    谢青鹤想着这么晚了,下山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再歇一晚,天亮再去飞仙草庐与师父一同下山。

    他去点了灯来,屋内霎时间有了一种人间灯火的温暖气息,想起师弟还躺在自己chuáng上,谢青鹤越发觉得温馨欢喜:“今夜在师哥处对付一顿,晚上就睡师哥的chuáng,明天再走好不好?”

    束寒云正在试穿谢青鹤的衣裳,只觉得处处都是师哥的体香,闻言连忙答应:“好。”又反应过来,“师父还在飞仙草庐等您一起下山呢?”

    “我脚程快,待会儿去跟师父说一声得了。这么晚下山也做不了什么。”谢青鹤高高兴兴地出门去厨房,“我先把饭炊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谢青鹤与上官时宜一样,独居一处,饮食也是单独的,不去檀香小筑的大厨房吃饭。

    上官时宜吃小灶,有专门的外门弟子负责烹煮送上门,谢青鹤则是在观星台开了一口灶,自己负责饮食。上官时宜误认为他顾忌物议,不好叫同门师弟伺候送饭,曾主动吩咐外门弟子专门到观星台给他烧火做饭,被谢青鹤严词拒绝。

    ——倒不是谢青鹤不想摆架子,不想叫师弟“伺候”自己,纯粹是觉得做饭的师弟手艺太差!

    还不如自己来呢。

    谢青鹤把米沥出铺蒸笼布上,上甑子水炊,临走时让束寒云看着火,便匆匆往飞仙草庐去了。

    束寒云常常来蹭饭,帮师兄管灶火、打下手很熟悉。师兄蒸饭大概率没什么问题,但,师哥既然吩咐了,他还是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打算去厨房看着火。

    出门时,他多看了摆在竹编矮橱上的时颜魔花一眼,脚步就缓了下来。

    ※

    飞仙草庐里不点灯,屋内只有一片月光。

    谢青鹤进门时,上官时宜已经在吃饭了,一碟小白菜,一碟冬笋,一碟菌子。

    寒江剑派内门修真,外门习武,其实都不禁绝荤腥。堂堂掌门之所以吃得这么素净,主要是年纪大了。自打过了一百八十岁的生辰,上官时宜就禁了肉食,只吃草。

    “师父,您看这天都黑了……”谢青鹤摸到师父身边坐下,先找自己的酒坛子。

    上官时宜把碗里最后几粒米吃gān净,擦了擦嘴,说:“明早再下山吧。”又从身边提出一个食盒,递给谢青鹤,“小的们今日下山采买,镇上安家酒楼包回来的熏鸭,另有些卤过的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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